林栖雪坐在梳妆台前,死死盯着镜子里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
缝合的针脚像蜈蚣一样爬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每看一眼都让她心中的毒火更盛一分。
“轻点!蠢货!”她猛地挥手打翻佣人手中的药瓶,玻璃碎裂声伴随着佣人的惊呼。
凭什么?
林栖雪看着镜子里那道狰狞的伤口,心底的恨意越发浓厚。
凭什么迟昭意那个贱人走了,还要留下这道耻辱的印记提醒她的失败?!
她疯狂地扫落桌上所有东西,抓起沉重的首饰盒狠狠砸向镜子——
碎片四溅,映出无数个她扭曲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她派出去搜寻迟昭意下落的人。
“找不到?一群废物!”她对着电话尖叫,“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找到了就直接处理干净,确保她这辈子都回不来!”
刚挂断电话,门铃突兀地响起。
“……小姐?”佣人战战兢兢地问,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
林栖雪烦躁地挥手:“去看看!”
佣人小跑着去开门,然而门开后却再无声息。
“怎么回事?”林栖雪皱眉起身,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下一秒,后颈传来剧痛,黑暗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林栖雪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刺骨的冰冷包裹着全身,她发现自己被反绑着手脚扔在水泥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有人吗?救命!”她嘶声大喊,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饥饿、干渴和恐惧像蠕虫般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哭喊、咒骂、求饶,直到嗓子彻底哑掉,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泼醒。”
一桶冰水迎头浇下,林栖雪冻得浑身抽搐,猛地睁开眼。
蒙眼的黑布被扯掉,模糊的视线里,周宴凛站在几步之外。
“宴凛!是你吗?”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快救我出去!我不知道被谁……”
话未说完,她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双眼,此刻只剩下骇人的死寂和恨意。
林栖雪的血瞬间凉透了。
“看来还不够清醒。”周宴凛淡淡开口。
两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拖起她走向角落的火盆。
炙热的火焰舔舐着空气,林栖雪疯狂挣扎:“不要!宴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她的抗议无人在意,下一秒,她的右手被强行按进火中——
“啊——!!!”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剧痛让她几近昏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她痛晕过去后,有人给她涂上厚厚的药膏。
伤口在几天的时间内迅速愈合,新生的皮肉却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撕裂流血。然后,再次被按进火里。
循环往复,生不如死。
她被迫跪在碎玻璃上,一跪就是整夜。膝盖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裙摆。
最可怕的是,她被锁进一个铁皮箱。
林栖雪疯狂敲击着铁壁,但是四周突然燃起大火,铁皮很快烫得吓人。
浓烟呛进肺部,热量炙烤着皮肤,她像被困在烤箱里,疯狂拍打箱壁,直到在极致恐惧中昏死过去。
每一次折磨,都精准复刻着迟昭意曾经历的痛苦。
“迟昭意!我知道迟昭意在哪儿!”她嘶哑地尖叫,“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保镖沉默的站在她面前,拿出录音笔。
“我要见谢凛夜,先放了我……不然我不会说……宴凛,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
炭火盆被猛地踢到她面前,火星溅上她的脸。
林栖雪惊恐地后退,长久的折磨已经让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她最终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