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雪躺在病床上。
长时间的折磨透支了她所有的生命力,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满是狰狞的烧伤和淤青。
医生战战兢兢地向周宴凛汇报:“小姐身体多处损伤,免疫力极度低下,需要长期静养……”
周宴凛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医生离开,才对保镖示意:“弄醒她。”
冰水泼在脸上,林栖雪剧烈地咳嗽着醒来,对上周宴凛冰冷的眼眸,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昭意在哪儿?”他单刀直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林栖雪虚弱地喘着气:“我要……单独和你谈。”
周宴凛挥退保镖,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林栖雪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眼泪无声滑落:“宴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一个迟昭意,就这样对我……”
“如果你只想说这些,”周宴凛转身欲走,“我不介意让你回忆一下地下室的日子。”
“我说!”林栖雪猛地抓住床单,指尖因恐惧而颤抖,“但我听到的……可能不是你想知道的。”
周宴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栖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天我去老宅找你,在书房外……听到周夫人和老管家的谈话。”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复述:
【那个迟昭意处理干净了吗?】
【夫人放心,已经扔进公海了。这会儿……估计早就喂了鲨鱼。】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跟我提一百亿?这钱,她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要不是少爷喜欢,这种女人何必如此麻烦……】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周宴凛猛地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脖子:“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现在……还有什么骗你的理由?”林栖雪艰难地呼吸着,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你把我变成这样……我只想活下去……”
周宴凛松开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擦了擦手指。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杀意让林栖雪如坠冰窟。
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周家老宅。
周宴凛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正在沏茶的老管家吓了一跳:“少爷,您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两个保镖反扭住胳膊按在地上!
“王伯,”周宴凛蹲下身,声音轻得可怕,“我母亲让你把迟昭意……扔哪儿了?”
老管家脸色骤变:“少爷您在说什么?迟小姐不是自己离开的吗……”
周宴凛做出一个手势,保镖会意,将他的脸狠狠撞向大理石地面!
“啊!”
鼻血瞬间涌出。老管家挣扎着求饶:“少爷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周宴凛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王伯,你为周家服务了四十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或者……”
“你也想和林栖雪作伴。”
老管家浑身一颤,彻底崩溃:“是夫人!是夫人让我做的!她说迟小姐贪得无厌,必须处理干净……”
“地点。”周宴凛的声音嘶哑。
“东经121°47′,北纬31°15′……那片公海……”老管家涕泪横流,“少爷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周宴凛缓缓站起身,眼底一片血红。他对保镖摆了摆手:“处理掉。”
不顾身后的哀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颤抖却不容置疑、
“调集所有打捞船,活要见人,死……”他哽了一下,几乎说不下去,“……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