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手中提着的一小袋橙子脱力坠落在地。
圆滚滚的橙子骨碌碌滚到谢清月的脚边。
女人弯腰,像是千百次呢喃着他的名字:“星野”
下一刻,她便看见驾驶座上车门打开,沈乐之一脚迈了出去。
两人四目相对,谢清月眯了眯眸子:“沈乐之?”
沈乐之将车门甩上,懒洋洋看向谢清月:“谢总?”
谢清月拧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突然看见了陆星野被包扎过的右手。
谢清月顿时神色大变,整个人有些失态地冲到他的跟前。
她眼眶顿时红了,低头将他的手小心翼翼拉了起来,嗓音发颤:“你又伤害自己?”
陆星野瞳孔骤缩,错愕地看向她:“你怎么”
她怎么会知道?
只是不等说完,他就将手抽了回来。
下意识将受伤的那只手背在身后,他从包里翻出一包消毒湿巾递给她。
谢清月看着那包消毒湿巾,突然感觉有万千情绪哽在了喉间。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折磨着她。
陆星野主动给她找好了理由:“你是有什么合作要谈,路过这里吗?谢阿姨给你的地址?”
谢清月苦笑:“星野,你觉得我谈什么合作会需要路过塔希提岛?”
陆星野垂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不敢生出任何的幻想,更不敢去猜,在他已经死心离开后,她突然出现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毕竟她曾经将他视为亲人吧。
旁边的沈乐之突然出声道:“有什么话先进屋说吧。”
陆星野回过神来,小声对着谢清月道:“先进去坐坐吧。”
谢清月视线从沈乐之身上扫过,而后跟着他们进了屋。
家里是指纹锁,沈乐之直接按下指纹开锁。
进去后,便可以看见庭院里摆放的东西。
全部都是双份的。
椅子摆了两把,一人一把。
沙发是沈乐之弄脏后新换的,上面被随手丢了几本彩妆杂志,一看就是沈乐之看了一半的。
屋子里的杯子、阳台晾晒的男人的衣服、还有洗手台上的化妆品。
这栋小小的别墅里满是女人生活的痕迹,处处都彰显着,沈乐之在这里住了不止一两天。
尤其是谢清月进门后,沈乐之随手给她倒了杯水,姿态随意,动线熟稔,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而陆星野还呆呆愣愣的,半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汹涌。
直到谢清月看向沈乐之:“沈小姐能暂避一下吗?我和星野有些话要聊聊。”
沈乐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陆星野。
陆星野也知道谢清月都找了过来,他无处逃避,便点了点头。
沈乐之这才道:“我去房间待会儿,有事儿你叫我。”
谢清月冷笑了一瞬:“我是他的妻子,我和我的丈夫聊几句,能有什么事?”
沈乐之神色不变,轻嗤了一下:“你要是个合格的妻子,他能一个跑这来?”
谢清月捏紧了拳头:“那也和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不等沈乐之说话,陆星野便率先出声:“清月,乐之是我朋友。”
言语间的维护,叫谢清月哑然。
却又极大的取悦了沈乐之。
陆星野给了沈乐之一个眼神,示意她别闹,她这才笑着进了房间。
直到客厅内只剩下陆星野和谢清月两人。
陆星野这才闷闷出声。
“清月,你突然找来,是有什么事吗?该说的,我在那封邮件里都已经说清楚了。”
“其她的事情我也交代了谢阿姨,她会告诉你的。”
谢清月抬眸看向他,望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星野,如果我说,我只是想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