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禾下意识装作没有听见,可裴颂珩却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
“禾禾,昨天你的话我想了很久,过去都是我的错,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宁清禾打量似地看了裴颂珩一眼,撂下一句随便后很快离开。
宁清禾本以为裴颂珩的弥补是嘴上说说,可第二天他就守在别墅门前。
一连三天早上,裴颂珩都带着热气腾腾的中式早餐守在门口。
见宁清禾不搭理的态度,裴颂珩又想方设法地将宁清禾曾经随口说想要的项链拍下。
在项链被拒绝后,裴颂珩主动到宁清禾的课堂旁听,最后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宁清禾说上。
两周后,裴颂珩再也忍受不了闯进学校,直奔宁清禾的办公室。
窗户前,工位上的两人正围绕着实验课题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
裴颂珩一下子就认出了对面的人是那天在咖啡馆出现的男人。
自然也知道他身份不低与学术上的造诣。
他试图以两人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压下心中的酸涩,可联想到最近看到的一切他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下去。
同为男人,他自然能看出程辜铭对宁清禾有好感。
可仅是一点点的好感,他就嫉妒地不得了。
记忆恍惚间,他仿佛见到了曾经的他,同宁清禾也是这般亲密。
那时宁清禾一心钻研她的梦想,而他则甘愿守护着她,陪她在实验室里度过无数日夜。
可如今,陪伴宁清禾的人却再也不是他了。
一直等到日暮,宁清禾才和程辜铭并肩出来,可她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刺骨的酸涩让裴颂珩直不起腰,像是小丑一般默默地跟在宁清禾的身后。
从学校到别墅,裴颂珩都与宁清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见到宁清禾准备推开别墅的门时,裴颂珩终于克制不住情绪。
“禾禾,先别关门好不好?我想和你说一些话,给我几分钟就好了。”
宁清禾松开了放在大门的手,没再说话。
那双曾经饱含温情的眼却只剩下冷漠。
裴颂珩的喉咙像是哽着一根刺,咬着牙开口,
“禾禾,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不足以弥补对你的伤害,
但无论如何求你不要这么冷着我,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
宁清禾忽然笑出了声,屈肘横在胸前。
“裴颂珩,你难道忘了你从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把我的杰青称号给余颜时,想过我难受吗?
你一次次用余颜可怜的由头让我让着她,不和她计较时,想过我的感受吗?
就连她的每一次陷害,你连我的解释都不听,选择相信她拙劣的谎言。
你说,这样的你值的我原谅我?”
每一句话犹如细针,扎进裴颂珩的心中,突破他早已建立的心灵防线。
“禾禾,我”裴颂珩甚至都无法反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羞愧。
宁清禾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裴颂珩还是跟了上去。
别墅门口,宁母推开了门,脸上的笑在见到裴颂珩后彻底消失。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们一家不欢迎你。”
宁母的话不带一丝情分,闻讯赶来的宁父神色更是冰冷。
“要是你还顾及两家的面子,就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看着曾经对自己无比亲热的宁父宁母,裴颂珩心头微动。
最后他当着二人面硬生生地跪了下来。
“伯父伯母,我知道禾禾因为我受了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我真得不能没有禾禾,求你们了。”
看着曾经的天之骄子变得这么卑微,宁清禾眸光划过一丝诧异。
想说些什么宁父却毫不犹豫地将一盆污水泼到他身上。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在陪其他女人时清禾有多难过!让我们原谅你,不可能。”
房门很快被合上,裴颂珩被宁父的话呛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一句。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玻璃窗上的宁清禾,最后羞愧地低下头。
整整一夜,裴颂珩都跪在别墅外,倔强的样子让宁清禾有些惊讶。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无论裴颂珩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