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揣着孕检单想给江临惊喜。
>却看见他的白月光坐在主位,戴着我的婚戒。
>她只是帮我应付催婚的工具。江临笑着搂紧白月光,现在你回来了,离了就行。
>我流产大出血时,他正包下全市LED屏庆祝白月光生日。
>三个月后,我的再婚请柬送到他手里。
>江临疯了一样闯进婚礼现场,却听见我的新郎轻笑:
>谢谢前妹夫,把我亲妹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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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冰得像块永远捂不热的铁,勒进皮肉,硌着骨头。窗外是泼天霓虹,映得包厢内水晶灯都黯淡,光鲜亮丽的笑语喧哗隔着厚重地毯,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站在虚掩的包厢门前,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被指尖汗濡湿,皱起一小团云。
孕检单。
今天是我和江临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穿了新裙子,是他上次随口夸过一句颜色不错的雾霾蓝羊绒裙。他说晚上有应酬,让我先回家。我没回,我想给他惊喜。我想看他得知我们要有孩子时,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会不会亮起一点点属于人间烟火的光。
指尖搭上门把,刚要推开。
里面一道娇柔带笑的嗓音刺破门缝,针一样扎进我耳膜。
……所以啊,这戒指我戴着正好呢,阿临你看,是不是比沈晞那时候更适合我
我的血,好像一瞬间冻住了。从指尖一路僵到头皮,嗡的一声。
沈晞。是我。
那枚戒指,是我和江临的婚戒。他说铂金素圈最衬我,干净,不张扬。他亲手给我戴上的。三年前,也是在这个会所,隔壁小厅。
紧接着,是江临的声音。含着我从未听过的、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笑意,却字字淬毒,精准地捅进我心脏。
她一个摆件罢了。老爷子那会儿逼得紧,正好她像你,又安静省心,拿来挡挡最合适。
有人哄笑,起着哄:江少真行,找替身都找得这么高段位,沈晞那模样气质,放外面也是多少人追着捧的。
赝品就是赝品。江临嗤笑,语气轻慢得像弹去烟灰,莹莹回来了,她还占着位置不懂事么打发了就行。
莹莹。
白莹。
那个只存在于江临酒后呓语、存在于他钱夹旧照上的名字。那个我以为远在天边、此生不会再见的身影。
我透过门缝,看见主位上,我的丈夫,江临。他搂着一个白裙女人,侧脸线条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那个女人巧笑嫣然,正举起手,迎着光细看。
无名指上,我的婚戒折射出冰冷炫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女人转过脸。
一张脸,七分像我。却比我更精致,更娇媚,眼角眉梢堆砌着被宠坏的、有恃无恐的风情。
白莹。
原来我这三年婚姻,这无数个日夜小心翼翼的付出和期盼,只是一个摆件,一个赝品,一个用来填补别人空缺的……工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顶上来,伴随着撕裂般的钝痛,从小腹炸开。
我猛地弯腰,捂住肚子。冷汗瞬间浸透鬓角,眼前金星乱冒。
手里的孕检单飘落在地,无声无息。
痛。
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下腹,攥紧了脏器,狠狠往下拽,要连根拔除什么。
冷汗涔涔,视线模糊,我抖得站不住,伸手想扶住冰冷的墙壁支撑自己。
吱呀——
包厢的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谁啊杵门口……不耐烦的男声在看清我惨白的脸时戛然而止,转为错愕,……嫂子
一瞬间,所有喧嚣、笑闹、音乐声,刀切一样断了。
死寂。
无数道目光利箭般射过来,钉在我身上。
我看见江临骤然变色的脸,惊愕,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是沉沉的、几乎立刻就要压下来的怒气。他下意识把怀里的白莹推开了些。
白莹也看我,惊讶只在她脸上停留半秒,就化为了然,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的怜悯。她甚至往江临怀里又靠了回去,手指,还炫耀般地抚过那枚戒指。
我张了张嘴,想喊江临,想问个明白,想嘶吼。
可剧痛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股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汹涌地从腿间涌出,迅速浸透薄薄的羊绒裙摆,黏腻,腥甜。
我低头,看见雾霾蓝的裙面上,深洇的暗红色正狼狈地、迅速地蔓延开来,像一朵绝望又肮脏的花。
血……她流血了!不知谁尖声叫了一句。
混乱的脚步声,惊呼声,桌椅拖动声瞬间炸开。
江临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撞倒了酒杯,殷红酒液泼在雪白桌布上,像我身下蔓延的血色。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大步朝我走来。
沈晞!你……他的声音裹着怒意,还有一种被当场撞破的难堪,你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来抓我胳膊,或许是想先把我拖离这个让他丢脸的局面。
我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避开了他的触碰。
手指痉挛地抓住小腹前的衣料,指甲掐进掌心。
孩子……
我的孩子……
视野天旋地转,他愠怒又厌弃的脸,白莹依偎在他身后看好戏的眼神,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漠然的脸孔,交织晃动,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噩梦。
黑暗彻底吞没我之前,我好像听见他急躁地在对谁吼:……还愣着干什么!叫车!真他妈麻烦!
……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意识浮浮沉沉,像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块碎木板。
身体很轻,又很重。小腹处是冰冷的、被掏空后的钝痛。
耳边有模糊的人声,仪器滴答声,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
……流产……大出血……清宫……通知家属签字……
……联系不上江先生……
……危险期……
冰冷的东西贴上皮肤,尖锐的刺痛。
我挣扎着想醒过来,想问问我的孩子,却陷在无尽的黑暗里,怎么都睁不开眼。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在惨白的天花板上。单人病房,安静得可怕。只有输液管里药液一滴、一滴坠落的声音。
窗外天光大亮,刺得眼睛生疼。
手背埋着针头,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静脉,冰冷彻骨。
小腹的空痛清晰地提醒我,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颤抖着,慢慢移向腹部。
平的。
那个悄悄存在了两个月、我小心翼翼珍藏、以为能挽回点什么的小生命……
没了。
在我得知自己是个可笑替身的同一天,在我丈夫和他正主白月光的面前,以最狼狈不堪的方式,化成了一滩血污。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考究的护工端着水盆进来,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下,随即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江太太,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要静养……
江临呢我的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干裂的嘴唇翕动,带着铁锈味。
护工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放下水盆过来帮我调整枕头:江先生公司事忙,吩咐我们好好照顾您。您先喝点水……
事忙。
我闭上眼,心脏像是被泡在冰碴子里,又被碾碎成渣。
昨天夜里,那场鲜血淋漓的噩梦,对他而言,大概只是一场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
我的手机。我睁开眼,看着她。
护工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我的包。手机就在最上面,电量满格。
我解锁屏幕。
没有江临的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社交软件安安静静,只有几个无关紧要的群消息。
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我一个人的癫狂幻觉。
手指僵硬地滑动屏幕,无意识地点开本地的资讯公众号。
下一秒,我的血液彻底凝固。
屏幕正中央,推送着硕大的标题,配着几乎覆盖全市地标建筑的LED屏照片——
【壕无人性!江城巨富江临为爱倾城,包下全市LED屏庆贺白月光女神生日快乐!今夜,全城为白莹点亮!】
照片上,巨幅LED屏幕璀璨夺目,滚动播放着白莹精致的写真照片,中间是巨大的粉色艺术字:莹莹,生日快乐。我的挚爱。
落款是:L。
时间显示,推送是昨晚十一点发出的。
而那时,我正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生死一线,清宫刮宫,失去孩子。
他包下了全城的灯,为他的白月光庆生,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挚爱。
那光一定很亮,很耀眼,照亮了整个江城的天际线。
却没有任何一束,能照进我躺着的这间冰冷产房,照见我的血流殆尽。
我的指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如纸的脸,像个可笑的鬼。
护工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地喊了一声:江太太……
我抬起头,看着她,很轻很轻地问,声音平静得吓人:昨天,几号
护工报出一个日期。
白莹的生日。
对了,对了。一切都对上了。
工具。赝品。打发了就行。
原来不是气话,不是玩笑。
是判决书。
在我捧着孕检单,穿着他可能根本没注意过颜色的新裙子,满心欢喜地想为我们死水般的婚姻注入一丝生机的时候,他已经在为旧爱筹备一场全城瞩目的狂欢。
我的孩子,死在了他为他挚爱点燃的绚烂灯火里。
真是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我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比哭还难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推送,来自财经版块。
【江氏集团总裁江临携神秘女伴出席高端酒会,疑好事将近】
照片里,江临西装革履,矜贵倨傲如常。他身边,白莹一袭白色鱼尾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倩兮,无名指上的钻戒——不是之前那枚我的婚戒,换了新的,鸽子蛋大小,闪得灼眼。
配字写着:江总全程悉心呵护,对女伴身份虽未直接回应,但眉眼间幸福难掩,称届时会通知大家。
届时。
是了,只等我这个碍眼的工具签下离婚协议,他就能立刻迎娶他的白月光,皆大欢喜。
我放下手机。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空洞的眼睛。
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真的。
心死了,血冷了,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我看向窗外,阳光很好,明晃晃的,却暖不进这间屋子。
江太太……护工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怜悯。
我姓沈。我打断她,声音依旧沙哑,却透出一股我自己都陌生的冷硬,以后叫我沈小姐。
护工愣住。
我没再解释,只是重新看向窗外,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位律师。
离婚律师。
三个月后。
江临私人手机的震动声,在只有文件翻页声的静谧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拧眉,从一堆待批的并购案中抬起头,眼底有未散的不耐与倦色。
这三个月,诸事不顺。
沈晞像是彻底变了个人。那天医院之后,她再没主动联系过他一次。他起初以为她只是闹脾气,像过去那三年里偶尔几次一样,冷她几天,给张卡,买几个包,就能乖乖回来。
他甚至准备好了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上难得大方了一次,算是对她没了孩子的补偿。毕竟三年,就算养个宠物,也有点感情。
但她看也没看那份协议,直接让律师退了回来,条件只有一个:净身出户,只要立刻离婚。
他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给脸不要脸
他晾着她,不信她离了江家,离了他,能活出个人样。她那种温顺到近乎懦弱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白莹催得紧,旁敲侧击,软语撒娇,带着对沈晞那种女人的不屑:阿临,她是不是想欲擒故纵啊拖着你,想多要钱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他搂着白莹,语气笃定:放心,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直到助理神色古怪地送进来一个快递文件袋,说是沈小姐寄到公司的。
不是律师函。
普通的硬质信封,里面似乎只有薄薄一页纸。
江临冷着脸拆开。
抽出的,是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柬。
无比俗气的颜色,却像一团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他的指尖。
他手指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请柬展开。
新郎:傅斯年。
新娘:沈晞。
时间地点,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里,扎进他脑子里!
傅斯年!
那个傅家那个据说常年海外养病、神秘低调、实力却深不可测的傅家大公子
怎么可能!
沈晞怎么可能认识傅斯年!又怎么可能在和他离婚不到一个月后,就嫁入比江家门槛更高的傅家!
轰的一声,所有血液仿佛逆流冲上头顶,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是报复
对,一定是报复!她故意找来个名姓听起来唬人的男人,演这出戏来气他!
她怎么敢!
他猛地挥手,将桌上所有文件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
备车!他对着闻声进来的助理嘶吼,声音骇人,去这个酒店!现在!立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野男人,敢捡他江临不要的破鞋!
他要把这场荒唐的戏码砸个粉碎!让沈晞知道,离了他,她什么都不是!只配烂在泥里!
……
婚礼现场设在城郊一处私密性极好的顶级庄园,绿草如茵,鲜花拱门,阳光碎金般洒落。宾客不多,皆气质不凡,低语浅笑,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一切精致、温馨,恰到好处。
江临的黑色宾利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蛮横地撞破这片宁静,一个急刹停在草坪边缘,刺耳声响划破空气。
他踹开车门,大步流星往里冲,西装革履却掩不住一身骇人的戾气,眼底的猩红吓得沿途的服务生纷纷避让。
没人真敢拦他。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圣洁婚纱的女人。
沈晞。
她站在阳光里,头纱轻挽,侧脸线条柔和静谧,手里拿着一捧简单的白色铃兰。三个月,她瘦了些,气质却截然不同,从前那种怯懦的、依附于人的温顺不见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的淡漠,反而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刺得江临眼睛剧痛。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高大挺拔,穿着量身剪裁的黑色礼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唇角似乎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微微侧头,听着身侧一位长辈说话。
傅斯年
江临在脑中飞速搜索,确定从未在任何一个顶级社交场合见过这张脸。
果然是个骗子!不知道沈晞从哪个角落里找来的演员!
沈晞!
他暴怒的吼声像惊雷,炸停了钢琴曲,所有宾客愕然回头,现场瞬间死寂。
沈晞缓缓转过身,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只有一种极淡的、看陌生人一样的平静。甚至连她身边那个叫傅斯年的男人,也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下眼镜,目光扫过来,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江临。
他几个箭步冲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晞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而扭曲: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找个野男人来演戏才离婚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犯贱离了男人活不了是不是!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宾客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低的议论。
沈晞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她身边的傅斯年却动了。
他上前一步,刚刚好,将沈晞护在了身后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这个保护性的姿态,自然而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然后,他看向暴怒的江临,唇角那丝笑意加深了,清越的嗓音透过细微的空气震动传开,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谢谢。
江临的咆哮卡在喉咙里,愣住:……什么
傅斯年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终于精准地捕捉住江临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砸落全场:
谢谢前妹夫,他顿了顿,笑意染上眼底,却冰冷刺骨,把我亲妹妹,还给我。
亲……妹妹
江临脸上所有暴怒的、扭曲的、嫉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一道凭空劈下的冻雷,直直钉死在原地。
血液嗡地一声彻底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惨白的脸和无法思考的空白。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扭头,看向傅斯年身后的沈晞。
她依然平静,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极轻地、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是一个彻底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嘲讽。
轰——!
世界轰然倒塌,碎片砸得他血肉模糊,魂飞魄散。
傅……斯年……傅家……亲妹妹……
沈晞……是傅家的人
那个连他江家都要忌惮几分的、底蕴深厚的傅家
那个传说中早年走失了一个女儿,找了许多年都没音讯的傅家!
所以……根本不是替身不是工具不是赝品
他以为他捡了个无依无靠、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用来搪塞家族,慰藉相思。
却原来……他弄丢了的,是傅家真正流落在外的明珠
他这三年,到底做了什么
他冷落她,漠视她,在纪念日陪着别的女人,任由旁人轻贱她,在她流产大出血时包下全城灯光为白莹庆生,骂她是摆件是麻烦,迫不及待地要离了她去迎娶那个他以为的白月光……
而她现在,用一场他亲手促成的净身出户,用一场他亲自送上门来自取其辱的闹剧,用她真正的、足以将他碾压的身份,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失声喃喃,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装饰用的香槟塔。
晶莹的玻璃杯塔轰然倒塌,碎屑四溅,酒液横流,像极了他此刻分崩离析的世界。
一片狼藉中,他看见傅斯年微微俯身,极其温柔地对沈晞伸出手,嗓音是刚才对他说话时从未有过的温和:晞晞,走吧,仪式要开始了。无关的人,不必理会。
沈晞将手轻轻放在傅斯年掌心,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任何情绪,如同扫过一粒尘埃。
她挽着她的哥哥,她的新郎,转身,一步步,走向那片阳光璀璨的鲜花拱门之下。
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江临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布满裂痕的雕像。
周围所有的目光,惊愕、怜悯、嘲讽、鄙夷……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每一个毛孔。
追妻火葬场
他连追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亲手把她推开,推进了真正属于她的、他永远高攀不起的天堂。
而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