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凛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我不知道。”
他也派人调查了当年的事,却没能查出来什么。
如果不是阿梨,还能是谁呢?
其实,没人知道,比起被逼着娶阮梨,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阮梨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没法接受自己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孩是这样手段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这三年来,他明知道她的伤心痛苦,却依旧冷待她。
发生了当年那样的事,他没想到要抛下阮梨,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以为他喜欢曲轻悠,以为自己念念不忘,可是在曲轻悠这次回国后,他却更加清晰的发现,他只是愧疚。
愧疚因当年的事伤害了她,导致她患上了抑郁症。
他想的更多的是,是怎么弥补她,而不是和她复合。
他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满是阮梨的身影。
不管是爱情更多,还是亲情更多,他早已缴械投降,他只是一直不敢承认自己认输了罢了。
谢母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轻声道:“罢了,有些人本身就没有缘分,有些事也注定不能强求。你和阿梨分开了也好,这三年她没有露出过一次真心的笑容,人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她的皮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自残行为也”
不等谢母说完,谢行凛便错愕地看向她。
心底浮现出一个不可置信地猜想,他颤着嗓音追问。
“妈,什么皮肤饥渴症,什么自残行为?”
谢母一早就有所准备,阮梨的病历资料,她早就打印了出来,而后递给了他。
“阿凛因为当年被父母弃养的事,一直安全感缺失十分严重。我也是无意间发现,她患上了皮肤饥渴症,而因为她从小就十分依赖你,所以她的病只有你能缓解。”
“为了压抑她的这份渴望,她时常会伤害自己。”
谢行凛接过文件翻开,病历资料里甚至还留存了阮梨左手被划伤的照片。
一瞬间,谢行凛仿佛又闻到了这些年阮梨身上时常出现的那种,浅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的气味。
想到这三年来,他对阮梨的刻意冷淡。
谢行凛的手指微颤,想到阮梨总是苍白着的脸色,一瞬间心仿佛被一把锤子凿穿了。
谢母心疼地微微红了眼眶,而后才道出最后一个秘密。
“三年前,你和阿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提前离开,让阿梨自己去领,她其实并没有。”
“当时她打电话给我,和我约定,三年,如果你能爱上她,到时候再和你一起欢欢喜喜去领证。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也省得用一纸婚约困住你。”
“现在,三年期满,阿梨已经彻底失望。我听说曲轻悠回国了,以后你尽可以和曲轻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反对了。”
“阿梨已经离开,你不用再找她了。”
谢行凛捏紧那份病历,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苍白着脸看向自己的母亲:“如果我说,我已经离不开她了,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