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之就这么住了下来。
阮梨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面看沈妄之也只是住在家里养伤,偶尔她有事还会帮忙搭把手,她很快便适应良好了。
有个有钱的租客,也不错。
他给的钱都够买好几套她这个房子了。
既然拒绝不了,不如坦然接受。
两人年纪相仿,兴趣爱好也很近似,倒是能聊到一块。
阮梨并未坐在家里坐吃山空。
在国内时,她就是一名家居设计师。
因为幼年未能从父母那里获得安全感,导致她长大从事的方向也被影响。
她的设计风格偏向温暖舒适,喜欢设计有家庭氛围感的房子。
她大部分的合作都是在线上洽谈,偶尔也会需要当面沟通。
这日她接了个合作,合作方便要求当面聊聊。
沈妄之在家闲来无事,亲自开车送她过去,两人约好等她忙完工作,便一同去商超采购。
然而阮梨上去半小时,便一脸难堪地一瘸一拐冲了出来。
沈妄之神色一变,立刻下车冲了过去:“怎么了?”
阮梨眼眶泛红,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右手上还带着一道血痕,仿佛被什么划伤了。
沈妄之不由握住她的手,微微俯下身看向她的眸子,与她对视着。
那双向来带着笑意的潋滟桃花眼,这会儿只剩下专注和安抚。
“别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莫名给了她几分力量。
阮梨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沈妄之看她仿佛被吓傻了一般,抬手将她抱在怀里,手还在她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已经没事了,你别怕,先冷静些,深呼吸。”
阮梨跟着深呼吸了几下,鼻尖嗅到男人身上已经不再陌生的清冽香气,整个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察觉到她不再发抖,沈妄之才放开了她。
他没再催促,等着她缓过来。
阮梨有些艰涩道:“他想趁机占我便宜,我用烟灰缸砸了他的脑袋,我不知道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沈妄之拿起她的手看,上面被烟灰缸的玻璃碎片划出的血痕,鲜血冒出血多,已经干涸在了白嫩的指尖。
看见她受伤,他眼底浮现出一丝丝戾气,但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他抬头冲着她轻笑,用轻松的口吻。
“阮小梨,干得漂亮。看不出来,你胆子挺大。放心,剩下的我给你解决,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抱在手里的设计资料被沈妄之自然地接了过去。
阮梨愣愣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全程沈妄之都牵着她的手。
伤口不算很深,但是长长地一道。
上药时,阮梨面色发白,但习惯性地隐忍着疼痛。
沈妄之在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看着她指尖的猩红,眼底冷意翻涌,对着她说话时的声音又带着几分温柔。
“疼就抓住我。”
阮梨仰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她的脸色惨白着,明明疼得要命,反倒还习惯性地安慰他。
善良是她性格的底色。
沈妄之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
伤口刚处理完,阮梨就接到了合作公司的电话。
对方负责人主动和她道歉,称已经开除那个合作方并报警。
得知那个男人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并且得到了应有制裁后,阮梨心口的沉闷才算宽松了几分。
她坚持和沈妄之一同去买了东西,两人才一同回去。
只是刚到门口,阮梨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就彻底消失,变得无比惨白。
小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一个男人靠在车旁,点了支烟在指尖。
他吸了口,听见动静后,扭头看过来。
烟雾缭绕间,男人英俊又熟悉的眉眼闯入眼帘。
是谢行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