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阮梨抬头看向谢行凛,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刚才谢行凛的那一番话,让她心底生出一种沉冤得雪的解脱感。
她洗刷了冤屈,也接受了自己这段失败的感情,终于是真正的放下了。
谢行凛却完全无法接受。
他千里迢迢跑来,甚至在谢母面前跪了一天一夜,谢母才终于告诉他阮梨在国外的地址。
他不是为了来听阮梨说不爱他的。
谢行凛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阮梨,他情绪有些失控地抓住她的胳膊。
“阿梨,不要说你不爱我,我不相信!”
“我知道,我之前一直对曲轻悠念念不忘,让你很伤心。我承认,我大错特错。”
“我做的那些事,都只是想故意刺激你。我对她的照顾维护,也只是因为我以为当年是我们对不起她,所以想要补偿她而已。”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在她回国后第一天,我就早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可是我又没法走出当年的事,我是胆小鬼,我不敢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了你。”
“阿梨,你怎么生我气怪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说不爱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住。”
阮梨从未见过这么卑微的谢行凛。
他的一番话猛烈地朝她轰炸过来。
听见他说他爱的是自己时,从前的她该是欣喜若狂的。
可是现在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他一次次维护曲轻悠的画面。
不管做戏也好,真心也罢,伤害不是早就已经造成了吗?
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曲轻悠。
而她直到现在,背后被捅伤的位置,还会隐隐作痛。
阮梨嘴唇颤了颤,喃喃道:“可是我真的不唔。”
话音刚落,谢行凛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阮梨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而后猛地一把将谢行凛推开,下意识抬手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尴尬在客厅内回荡。
比谢行凛的脸更痛的,是阮梨的右手。
缝合好的伤口撕裂开,她脸色瞬间一白。
谢行凛神色微变,顾不上生气,急忙低头要去看她的手:“打疼了?”
在房间内的沈妄之听见动静,急忙开门冲了出来。
看见阮梨包扎过的右手鲜血又渗了出来。
他面色顿变:“怎么回事?”
阮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道:“我没事。”
她将手抽了回来,沈妄之已经去翻了带回来的药:“我给你重新上药。”
谢行凛有些手足无措地跟在她旁边。
看清楚她手上的伤后,他也猜到了,那不是她自己划伤的。
他神色顿时变得阴郁:“伤口怎么弄的?”
那声音里的冷冰,仿佛要将人冻结。
阮梨知道他轻易就能调查到,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谢行凛抿了抿唇,眼底弥漫着狂肆的杀意。
沈妄之又重新给阮梨上了一遍药。
谢行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眯了眯眸子:“沈少住在阿梨这里?”
不等阮梨解释,沈妄之便故意含糊道:“嗯,我们同居呢。”
阮梨:“”
谢行凛轻嗤了声,倒也没动怒,而是对着阮梨道:“我在这里需要待一段时间,暂时无处可去,阿梨收留收留我?”
沈妄之看向他:“塔希提岛别的不多,酒店多得很,我给谢总安排一间?”
谢行凛目光灼灼看向阮梨。
即便她不再爱他,可谢行凛曾经对她的好不是假的,谢阿姨对她的好也不是假的。
他依然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谢行凛赖着不肯走,阮梨最终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