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同事裴渡发了一条羡慕顾砚修获得“杰青”称号的朋友圈,
顾砚修就因为学术造假在颁奖礼上被警方当场带走。
而检举他的人正是他的校董未婚妻裴颂衍。
探监室内,夏宁薇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了些。
“阿修,你自幼天资聪颖,以后评上的机会很多,裴渡不一样,
他家庭条件不好,一路到顶尖高校不容易,如果你不把杰青让给他,他就要离职走人了。”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先在监狱待三天避避风头,三天后我来接你。”
顾砚修眼眶泛着酸,直到夏宁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和夏宁薇自小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两人的人生轨迹一直保持同频。
八岁顾砚修学习钢琴,夏宁薇义无反顾放弃小提琴只为能和他同弹一首双人曲。
十七岁顾砚修入训练营进行深造,夏宁薇不惜放弃入学机会也要陪在他身边。
二十三岁顾砚修成为顶尖高校教授,夏宁薇更是斥巨资成为校董支撑他的科研梦想。
顾砚修也一度以为夏宁薇会爱他一辈子,
直到半年前裴渡的出现。
他胆小,怯懦甚至极度自卑,却吸引了夏宁薇的目光。
招聘会上她一反高标准要求破格录取他,知道他挤在狭小宿舍更是豪气赠送千万别墅。
甚至在得知裴渡救过年少落水的他后,更是将他放在心尖上。
裴渡的一句不想回小镇,夏宁薇便狠心安排顾砚修替他支教受苦,饿成了骷髅架。
裴渡想专心科研,他便让顾砚修代了裴渡所有的教学课,最后他累到声带受损。
现在他又将他几千个日夜换来的荣誉随意给了裴渡,害他声名狼藉事业尽毁。
顾砚修曾红着眼质问过,却只换来夏宁薇的一句想感激裴渡的解释。
可顾砚修知道,夏宁薇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口中的感激也被一点一滴的爱意渗透。
三天内,顾砚修不仅水米未进,还要日夜颠倒接受警察无休止的问询。
最后他满脸憔悴的走出警局,守在一旁的顾父顾母红了眼。
“阿修,你受苦了,爸妈一定想办法给你正名,宁薇她太糊涂了”
顾砚修平静地摇摇头,“爸妈,半个月后的婚礼取消吧,至于工作我会主动辞职。”
“阿修,你和宁薇她”顾母诧异地开口。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麻烦爸妈你们跟夏伯父说明情况。”
“你们本来也打算移民国外,不如半个月后我们一家三口直接一同离开。”
顾父顾母见顾砚修脸色严肃的模样,沉默几秒叹了口气。
“爸妈尊重你的选择,离开南城也不是坏事。”
“离开?谁要离开?”夏宁薇利落地关上车门,清丽的脸上涌现一抹茫然。
顾砚修朝顾父顾母投过眼神,平淡地摇头,“没什么,一个朋友打算离开而已。”
夏宁薇没再多问,向顾父顾母告别后拉着顾砚修上了车。
“阿修,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城北的那家火锅,我提前订好了位置。”
就当是最后一次了,顾砚修默念着这句话点头答应。
一到火锅店,夏宁薇就熟练地替顾砚修调蘸料涮菜。
顾砚修刚吃一口,一道怯懦的声音却冒了出来。
“火锅店没位置了,我可以跟你们拼桌吗?我第一次来火锅店想庆祝获奖”
顾砚修还没出声,夏宁薇就拉着裴渡坐下,露出温和的笑。
“没事的,你坐下吧,阿修一向善良肯定会同意。”
顾砚修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夏宁薇的笑容更是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难堪地低下头,想夹起虾却被夏宁薇阻止。
“阿修,你又忘了你对虾过敏,吃这块牛肉吧,还嫩着呢。”
见顾砚修点头接过,夏宁薇边说着裴渡的忌口边给裴渡涮菜,动作自然又熟练。
许是注意到顾砚修的目光,夏宁薇笑着解释。
“阿修,裴渡第一次吃火锅什么都不懂,我多照顾他一些,你别多想。”
顾砚修扯了扯唇,沉默着吃完碗中的菜。
吃完准备结账时,服务员却拦住走在前面的夏宁薇和裴渡。
“二位郎才女貌,要不要拍摄情侣照留在情侣墙上,可以获得一枚胸针。”
顾砚修眼睁睁地看着夏宁薇眼中的犹豫在裴渡小声哀求后彻底消失。
“我们愿意,现在就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