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薇没想到顾砚修会这么快答应,想说些什么裴渡却捂住小腹喊起痛来。
夏宁薇连忙和保镖合力将裴渡抬起,朝顾砚修告别后便带着人直奔校医院。
来往的学生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声地议论着二人的般配。
每一句一字不落地落入顾砚修的耳中,他的视线越发干涩。
恍惚间他见到了低血糖时,夏宁薇咬紧牙关揽着他冲进校医室。
就连着急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最后他收回了目光,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准备离开时正与走进来的夏宁薇撞个满怀,顾砚修脚一崴痛得面色发白。
可夏宁薇的目光却落在纸箱内的暖胃贴,主动拿了过去。
“阿修,裴渡胃不太舒服,我怕他吃止痛药有副作用,能把这个给我吗?”
顾砚修攥紧了拳头,“这些是舅舅根据我的体质配制的,可能不适合”
话还没说完,裴渡就打来电话一个劲喊着痛,夏宁薇想都没想就抱着东西离开。
最后顾砚修还是被同事扶起来,见他伤势太过严重,把他送到了校医室。
狭窄空间内,顾砚修忍着痛给自己上药包扎。
刚下床他就被夏宁薇攥紧手腕,脸上冷色更浓。
“为什么裴渡贴了暖胃贴痛得更厉害了?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顾砚修怔愣了一秒,“我用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裴渡体质不合。”
“怎么可能?我是看他可怜和他救过我的份上多关照他一些,
顾砚修,你太任性了,就算吃醋也不该害人!”
顾砚修的心狠狠一颤,人却被夏宁薇拽到裴渡的床前。
“向裴渡道歉!”
命令的口吻让顾砚修再也忍不住怒气,拨开夏宁薇的手。
“是你自己硬要拿走花茶的,他肚子痛与我没半分关系,我凭什么道歉!”
裴渡紧张地捏着被子,哭得更厉害些,“砚修哥,是我的错,我这种贱命不配用你的东西”
夏宁薇心疼地用指腹抹去他的泪,“裴渡,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欺负!”
顾砚修被这一幕深深刺痛,膝盖却被身后的保镖踹着跪下。
脚踝处的鲜血染红了纱布,顾砚修有些发晕,闭上眼前最后一秒响起夏宁薇的话。
“砚修,希望你能涨涨记性,这就是做错事又不道歉的后果!”
再醒来时,夏宁薇正守在他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赞成。
“阿修,你脚踝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差一点就要骨折了”
顾砚修忽然觉得好笑,“你将我撞倒后就去校医室了,给过我机会说吗?”
夏宁薇脸上浮现一丝愧疚,想说些什么护士却跑了过来。
“302的家属在吗?病人一直喊着你的名字,麻烦你过去一趟!”
夏宁薇犹豫地看了顾砚修一秒,“阿修,我”
“你去吧。”顾砚修平淡地开口,视线却瞥向窗外。
夏宁薇的身影很快离开,顾砚修却莫名想起很多年前她发着高烧也要陪他参加集训。
说好的一辈子都会陪着他,可现在她已经为了裴渡屡次抛下了他。
接下来的两天,夏宁薇没再来过,可顾砚修却从护士的议论中拼凑出全部。
夏宁薇会因为裴渡的一句想吃跑遍全城粥店,亲自喂着裴渡喝粥。
夏宁薇也会体贴地为裴渡捂肚子,直到手脚发酸才肯松开。
顾砚修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隔天顾砚修坐着轮椅去诊室复查时,却意外赶上医院火灾。
哄闹的人群中,顾砚修所坐的轮椅被踹倒,推攘间顾砚修的脚踝处传来重击。
他眼睁睁地看着夏宁薇抱着裴渡离开,痛得大喊着她的名字。
“夏宁薇,救我!”
可她的身影却在僵硬一瞬后迅速抱着裴渡离开,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顾砚修痛得呼吸孱弱,漫天的浓烟中再不见夏宁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