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修几乎落荒而逃,脑海里不断浮现病房里的一幕。
就算他能骗自己亲吻只是夏宁薇满足裴渡心愿,那他们坦诚相待又算什么呢?
最后顾砚修苦笑着离开。
隔天学校里,他正进行工作交接,一则新闻映入眼帘。
“震惊,本年度杰青获得者裴渡竟然靠勾搭高校董事上位,未婚夫顾砚修成最大受害者!”
下一秒夏宁薇猛地冲过来,攥住他的手腕质问。
“阿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裴渡羞愧地要自杀,差一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顾砚修看着红痕,难以想象这是以前连他擦破了块皮都要心疼许久的夏宁薇。
“不是我做的,更何况这条新闻的内容也算客观”
夏宁薇眼中藏着狂风暴雨,声音怒不可遏:“顾砚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
还没来得及回怼夏宁薇就二话不说地将他拽到学校外。
当着一众记者的面,夏宁薇请来事先收买好的托。
“各位记者朋友,网上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真相是我的未婚夫和这位媒体人勾结陷害裴渡,我只有一句,裴渡是无辜的。”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争相拍照质问。
偏偏那位媒体人不断展示着转账记录和伪造语音。
潮水般的怒骂朝顾砚修涌来,他的辩解显得苍白又无力。
看热闹的群众甚至将臭鸡蛋和菜叶砸到他身上,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而夏宁薇却站在不远处打电话语气温柔地哄着裴渡。
顾砚修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忽然想起了他第一年入职遭受造谣时夏宁薇的雷霆手段。
那时他紧搂住他的肩膀,“阿修,我会处理好一切,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顾砚修不明白,当初的誓言竟然一分不值了。
再睁开眼时顾砚修才发现自己在医院,全身大面积的淤青却没有处理。
一旁的护士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顾先生,夏总下令十二个小时后才让我们给您包扎伤口,我们也没有办法。”
顾砚修酸涩的眼里冒着泪,痛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给顾父顾母打了个电话。
再睁开眼时顾父顾母连忙拥过来,一旁的夏伯父羞愧地低下头。
“砚修,宁薇这孩子太混蛋了,竟然背着我这么做,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带回来”
想到昏迷前听见的夏宁薇在裴渡的病房陪护的消息,顾砚修摇了摇头。
“不用了伯父,现在我只想等到一周后离开,婚礼的事爸妈也跟您说过了吧。”
夏父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裴家对不起你,但是请帖一个月前就发出去了,伯父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婚礼当日再公布?这几天裴氏股票动荡地太厉害了”
顾砚修点头答应,又同父母商量了飞机票和签证事宜。
他们离开不久,夏宁薇就走了进来,语气温和了些。
“阿修,相关新闻已经下架,你再向裴渡道歉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顾砚修猛地挣脱她的手,“我再说一遍我没错,不是我做的。”
夏宁薇噎了一下,随即放软声音,“那就不道歉,但裴渡出院后打算申请项目立项,
我记得你手上那个创新课题已经做了一半,能不能给他?”
顾砚修心脏骤然刺痛,这才意识到她来看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夏宁薇却不依不饶。
“阿修,你现在停职课题不知道要搁置多久,裴渡因为杰青获得400万奖金正好能帮你把项目推下去,你说过的一切以科研为重,个人利益不算什么”
听着夏宁薇冠冕堂皇的话,顾砚修忽然笑了。
“夏宁薇,我的称号,我的名誉你都夺走了,现在连课题都要给裴渡,
既然这样未婚夫的称号我也不要了,干脆也给裴渡吧!”
夏宁薇神色一紧,争执间碰倒顾砚修的手机,机票页面映入眼帘。
她眉头紧锁,哑声开口,“阿修,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