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宁薇紧张的样子,他忽然有说出真相的冲动,电话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夏董,外面要打雷了,我好怕,你能不能过来”
夏宁薇的注意一下子被吸引,下意识地看向顾砚修。
“阿修,你先好好养伤,我去裴渡家一趟,去去就回。”
夏宁薇的身影很快消失,病房空荡荡的仿佛夏宁薇从未来过一般。
轰隆的雷声划过天际,顾砚修紧抱住身子,身体忍不住发颤。
他忽然想起过去每一次雷雨天夏宁薇都会陪在他身边。
可那么体贴的夏宁薇却永远停留在曾经。
那天,夏宁薇没再回来过,顾砚修也没有打电话追问。
出院当天,夏宁薇一身西装,手捧着康乃馨守在医院门前。
“阿修,抱歉这两天没能来,学校管理的事有些多,今天才能来看你。”
想到裴渡这两天暗戳戳发来的照片,顾砚修抿唇没有说话。
夏宁薇自然察觉出顾砚修情绪不高,主动带他去了音乐厅。
灯火通明的大厅内,悠扬的音乐从演奏者指间传出,让人沉醉其中。
不知何时幕布被缓缓拉开,粗噶刺耳的噪声打断这一和谐。
顾砚修一眼就注意到舞台上的裴渡和他手中的那架小提琴。
那是他十八岁成人礼父母送给他的礼物。
顾砚修立刻走到裴渡身边,冷眼看着他,“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裴渡紧张地攥紧衣角,“我很感谢你把创新课题给我,想给你演奏一曲让你开心,
都怪我擅自主张,我这就还给你”
裴渡立刻将小提琴放下,却手一滑,小提琴被摔在地上。
琴弦接触地面猛地发出巨大的噪音,显得无比刺耳。
顾砚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扇了裴渡一巴掌,“我压根就没同意”
还没说完顾砚修的手就被夏宁薇攥住,她主动挡在裴渡身前。
“阿修,裴渡也是为你着想,别跟他计较,另外课题的事我已经替你做了决定。”
荒缪可笑的话让顾砚修的情绪瞬间崩溃,“夏宁薇,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不经我允许碰我的东西,这叫偷,剽窃我的课题这叫盗,我必须报警。”
裴渡一听这话脸色难看起来,咬紧牙关跪在地上。
“砚修哥,都是我的错,你扇我多少巴掌都可以,不要报警”
夏宁薇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将裴渡扶起来的同时冷声开口。
“阿修,我理解你的情绪,但你已经打了裴渡一巴掌,他不欠你什么了。”
顾砚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曾经处处袒护他的爱人吗?
“我再说一遍,这个警我非报不可,如果你要拦着我不介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夏宁薇愣了两秒,犹豫地看了顾砚修一眼,没再说话。
很快警察就赶过来将裴渡带走,顾砚修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的一通电话却让顾砚修所有的希望破灭。
“你是说,所有的监控都被删了,就连课题也被提前申报了?”
对面的警察无奈地点头,“抱歉,顾先生,证据链不足,裴渡已经被夏小姐接走了。”
挂断电话后,顾砚修才忍不住哭出了声,心脏又酸又麻。
他鼓起勇气给夏宁薇打去电话质问,连续几个都无人接听。
第七通电话时,电话接通了,却是裴渡的声音。
“砚修哥,夏董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