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修下意识装作没有听见,可夏宁薇却不依不饶地跟在身后。
“阿修,昨天你的话我想了很久,过去都是我的错,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顾砚修打量似地看了夏宁薇一眼,撂下一句随便后很快离开。
顾砚修本以为夏宁薇的弥补是嘴上说说,可第二天她就守在别墅门前。
一连三天早上,夏宁薇都带着热气腾腾的中式早餐守在门口。
见顾砚修不搭理的态度,夏宁薇又想方设法地将顾砚修曾经随口说想要的手表拍下。
在项链被拒绝后,夏宁薇主动到顾砚修的课堂旁听,最后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和顾砚修说上。
两周后,夏宁薇再也忍受不了闯进学校,直奔顾砚修的办公室。
窗户前,工位上的两人正围绕着实验课题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
夏宁薇一下子就认出了对面的人是那天在咖啡馆出现的女人。
自然也知道她身份不低与学术上的造诣。
她试图以两人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压下心中的酸涩,可联想到最近看到的一切她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下去。
同为女人,她自然能看出明晚霜对顾砚修有好感。
可仅是一点点的好感,她就嫉妒地不得了。
记忆恍惚间,她仿佛见到了曾经的她,同顾砚修也是这般亲密。
那时顾砚修一心钻研他的梦想,而她则甘愿守护着他,陪他在实验室里度过无数日夜。
可如今,陪伴顾砚修的人却再也不是她了。
一直等到日暮,顾砚修才和明晚霜并肩出来,可他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刺骨的酸涩让夏宁薇直不起腰,像是小丑一般默默地跟在顾砚修的身后。
从学校到别墅,夏宁薇都与顾砚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见到顾砚修准备推开别墅的门时,夏宁薇终于克制不住情绪。
“阿修,先别关门好不好?我想和你说一些话,给我几分钟就好了。”
顾砚修松开了放在大门的手,没再说话。
那双曾经饱含温情的眼却只剩下冷漠。
夏宁薇的喉咙像是哽着一根刺,咬着牙开口,
“阿修,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不足以弥补对你的伤害,
但无论如何求你不要这么冷着我,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
顾砚修忽然笑出了声,屈肘横在胸前。
“夏宁薇,你难道忘了你从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把我的杰青称号给裴渡时,想过我难受吗?
你一次次用裴渡可怜的由头让我让着他,不和他计较时,想过我的感受吗?
就连他的每一次陷害,你连我的解释都不听,选择相信他拙劣的谎言。
你说,这样的你值的我原谅我?”
每一句话犹如细针,扎进夏宁薇的心中,突破他早已建立的心灵防线。
“阿修,我”夏宁薇甚至都无法反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羞愧。
顾砚修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夏宁薇还是跟了上去。
别墅门口,顾母推开了门,脸上的笑在见到夏宁薇后彻底消失。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们一家不欢迎你。”
顾母的话不带一丝情分,闻讯赶来的顾父神色更是冰冷。
“要是你还顾及两家的面子,就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看着曾经对自己无比亲热的顾父顾母,夏宁薇心头微动。
最后他当着二人面硬生生地跪了下来。
“伯父伯母,我知道阿修因为我受了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我真得不能没有阿修,求你们了。”
看着曾经的天之骄女变得这么卑微,顾砚修眸光划过一丝诧异。
想说些什么顾父却毫不犹豫地将一盆污水泼到她身上。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在陪其他男人时砚修有多难过!
让我们原谅你,不可能。”
房门很快被合上,夏宁薇被顾父的话呛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一句。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玻璃窗上的顾砚修,最后羞愧地低下头。
整整一夜,夏宁薇都跪在别墅外,倔强的样子让顾砚修有些惊讶。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无论夏宁薇做什么,他都不会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