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是生生被痛醒的,一睁开眼就发现力气大的保镖要将他送上车的后备箱。
他剧烈挣扎起来,拽着对方的袖子哀求,“求求你放了我吧”
“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裴渡边示弱边露出脆弱的脖颈,小心翼翼的眼神让保镖有些把控不住。
裴渡找准时机猛地捅了过去,眼底流露出冷光。
噗呲一声,对方痛得捂住脖子,裴渡却趁机将对方踹下车开车逃走。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夏宁薇算账。
是她把自己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正想着,保镖遗落在车上的手机弹出消息,是夏宁薇发来的。
“我已到达机场,速来机场接我。”
裴渡的眼底一闪而过暗光,内心隐隐浮现一个猜想。
夏宁薇在机场等了许久,才等到保镖开来的接风车。
心情烦闷的她压根就没往主驾驶位看,自然也没有发现精心伪装的裴渡。
她的注意全放在手机上顾砚修的照片,温柔的神情一下子引起偷瞥向她的裴渡的嫉妒。
嫉妒与怨恨冲昏了大脑,裴渡忽然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夏宁薇,去死吧!”
怨恨的怒喊让夏宁薇有些没反应过来,慌忙掀起裴渡的帽子,这才注意到他怨毒的一张脸。
“裴渡,快停下!”
夏宁薇恼怒地喊出声,裴渡却压根不理,反倒笑得更大声。
“夏宁薇,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辆车上吧,我告诉你,你想把我送到监狱去,没门!”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让你和顾砚修在一起的愿望落空。”
裴渡边说边露出癫狂的笑容,很明显神志不清。
夏宁薇被颠地在车内乱撞,挣扎着要去夺裴渡的方向盘却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滚开!夏宁薇去死吧!”
他这才发现裴渡竟然将车硬生生装向护栏,而护栏外正是贯穿全城的河。
碰——
剧烈的撞击声后汽车陡然开始下坠,无数河水喷涌灌进夏宁薇的口腔。
偏偏车门早已被裴渡反锁住。
窒息的感觉一步步侵蚀着夏宁薇的理智,渐渐地他大脑意识开始涣散。
裴渡则恶狠狠地盯着她,出其不意地刺中她的肩膀。
鲜血很快染红了夏宁薇的肩膀,他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裴渡跳窗游走。
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夏宁薇仿佛见到了从前的顾砚修在向他招手。
“宁薇,今天我们一起去科技馆吧,我一直喜欢那里。”
“宁薇,明天我过生日,你说去那里好呢?”
“宁薇,我打算去参加训练营,你要陪我一同去吗?”
“稚嫩的声音在夏宁薇的耳边回荡,他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让她笑容不再。
顾砚修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她甚至没机会看到她笑。
“不,不是这样的”
夏宁薇拼了命想要阻止一切,却发现顾砚修对她越来越冷淡。
最后只剩下一个和别人离开的背影。
“对不起”夏宁薇轻声呢喃着这句话,彻底陷入到黑暗中。
医院病房前,夏父满脸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口,直到医生出门。
对方摘下口罩,缓缓叹了口气。
“夏总,我们已经尽力了,夏小姐大脑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夏父身子一抖,医生却无奈地摇头补充。
“准确来说,能不能挺过去还是看夏小姐自己。”
“如果能挺过来就没事,不能的话就可能要成为一辈子的植物人!”
医生走后,夏父久久不能平静,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岁。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吩咐管家,“吩咐人好好折磨裴渡,我要他生不如死。”
最后夏父掩面痛哭起来,即便再后悔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
知道夏宁薇成为植物人的消息时,顾砚修正在试穿着西服。
惊讶了两秒后,顾砚修平静地摇摇头。
“爸妈,帮我拒绝夏伯父的请求吧,我说过不想再和夏宁薇有任何瓜葛。”
顾父顾母点头答应,默契地没再提起夏宁薇的事。
婚纱店前,顾砚修正摆弄着西服,面前的明晚霜眼底流露出惊喜。
“砚修,你穿上真特别。”
顾砚修同样回以微笑,看着镜子中自信的自己。
这同一年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轻握住明晚霜的手,牵着手一同向店外的草坪走去。
两人的手交握得很紧,对视一笑间,幸福在指尖流动。
往后余生,他们都会如此般握紧对方的手,走过人生的每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