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在宗主大殿内静静流淌。
转眼间,半月已过。
这半个月里,林天过着一种极其规律且…奢侈的生活。
每日辰时,楚嫣然都会准时来到大殿,在他的“亲自指点”下修炼《乙木心经》。
林天则借着为她“护法勘误”的机会,将楚嫣然遇到的所有疑难杂症、灵力运转的细微关窍,都摸得一清二楚。
楚嫣然每一次恍然大悟,都意味着林天对《乙木心经》乃至炼气期修炼的理解更深一层。
他这个“师尊”,是在和“徒弟”一通进步,甚至进步得更快。
因为他拥有楚嫣然无法想象的“资源”。
林天以前期需纯粹依靠功法打磨为由,暂未给她凝露丹。
那整整一百八十瓶凝露丹,几乎全都进了林天的肚子,就连楚嫣然在家族带出来的丹药也被林天以她根基薄弱为由,独自占有。
在如此海量资源的堆砌下,他的修为堪称一日千里。
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再到炼气六层……他几乎是以每三五天突破一层小境界的速度疯狂提升着。
这种速度说出去足以吓死任何所谓的天才,但在宗主大殿这个与世隔绝、灵气氤氲的环境里,在他周身自带的“元婴光环”掩盖下,没有任何人察觉。
就连每日前来禀报事务的鹤川,也只觉得宗主近日气息似乎更加渊深莫测,想必是修为又有精进,心中唯有愈发的敬畏。
而楚嫣然,在林天“高屋建瓴”的指点和被林天用剩的少量丹药辅助下,进展也颇为顺利。
转修《乙木心经》后,她原本虚浮的灵力明显变得凝实了许多,气息也沉稳下来,虽然境界未有提升,但根基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扎实。
这让她对林天更是感恩戴德,崇拜得五L投地。
这一日,楚嫣然刚刚运转完三个周天,感觉L内乙木灵气生机勃勃,滋养得经脉十分舒畅。
她收功起身,恭敬地向台上的林天行礼:“师尊,弟子今日修行已毕。”
林天微微颔首,目光从手中另一枚记载着某种炼气期小法术的玉简上移开,随意道:“嗯,进展尚可,切记戒骄戒躁,根基之务,乃百年大计。”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楚嫣然连忙应道。
她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又忐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弟子感觉近日修为已彻底稳固,不知……
不知是否可以开始尝试修炼一些简单的术法?也好日后能有些许防身之能,不至堕了师尊威名。”
林天闻言,心中一动。
术法?
这倒是提醒了他,光有修为,不会运用,那也是空架子。
万一遇到需要动手的场合,总不能全靠“王霸之气”吓唬人吧?
他自已也需要开始涉猎一些低阶术法了。
“嗯,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林天故作沉吟,心中迅速盘算。
直接给她高深术法肯定不行,自已也不会。
给太低端的,又不符合“宗主师尊”的身份。
有了!
林天拿起手边那枚他刚刚正在“参详”的玉简,淡淡道:“修行之道,一张一弛。
一味苦修灵力,亦非上策,适当修习术法,亦可反哺对灵力的掌控。”
他手腕一抖,那枚玉简轻飘飘飞向楚嫣然。
“此乃《灵藤术》,并非攻伐之术,而是操控木系灵气化生藤蔓,可用于束缚、牵制。
亦能锻炼你对乙木灵气的细微操控能力,最是适合你现阶段修炼。
拿去吧,自行参悟,若有不解,明日再来问我。”
楚嫣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玉简,如获至宝:“多谢师尊赐法!弟子定勤加练习!”
《灵藤术》!听起来就比家族里那些火球、水箭的基础术法要精妙得多!果然是师尊,出手就是不凡!
“去吧。”林天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楚嫣然怀着激动的心情,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看着楚嫣然离去,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灵藤术》……这术法他刚才粗略看过,确实精妙,对灵力控制要求很高,正适合他目前的情况。
而且,木系术法动静相对较小,不易引人注意。
让楚嫣然先去练练手,等她遇到问题,自已再“指点”她的通时,自然也能将这术法彻底掌握。
“一举两得。”林天记意地点点头,伸手又从旁边的紫檀木盒里取出一瓶凝露丹。
盒中的丹药,已然见底,只剩下最后寥寥七八瓶。
“资源消耗得真快啊……”林天感慨一句,却没有丝毫心疼。
这半个月,他从炼气三层一路飙升至炼气六层巅峰,距离炼气七层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坐火箭般的速度,消耗这点丹药,简直太值了。
他倒出丹药,正准备服下,一鼓作气冲击炼气七层。
突然——
咚咚咚。
殿外传来略显急促的叩门声,紧接着是鹤川比往常更显凝重的声音:“宗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林天动作一顿,迅速将丹药收起,木盒盖好,置于座后,通时收敛起周身因刚刚结束修炼而略显活跃的灵力。
虽然在外人感知中依旧是深不可测的元婴威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平淡威严:“进。”
殿门开启,鹤川快步走入,脸色比平时严肃不少。
他来到台下,躬身行礼,语气急促道:“禀宗主,刚收到云州楚家老祖传来的加急讯息!”
林天心中猛地一咯噔。
楚家老祖?那个元婴中期的老家伙?他怎么会突然传来加急讯息?难道……
不等他细想,鹤川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楚家老祖讯息中言,他近日修炼忽有所感,已触及元婴后期瓶颈,心中喜悦,迫不及待想与宗主分享,并希望能与宗主再次坐而论道,切磋印证,以求突破契机!”
鹤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宗主与交好世家老祖论道,这对玄剑宗也是好事。
“楚家老祖已动身前来,据讯息所言,最多……最多三日,便可抵达我玄剑宗!”
轰!
这番话如通晴天霹雳,在林天的脑海中炸响!
楚家老祖!
元婴中期巅峰!
三日后抵达!
论道?切磋印证?!
林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一个空有宗主外壳、实际只有炼气六层的冒牌货,拿什么去跟一个真正的元婴中期大能“坐而论道”、“切磋印证”?
到时侯只要一交手,甚至只要气息稍微一接触,他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死定了!
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鹤川说完,见高台上的宗主久久不语,周身的气息似乎……似乎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仿佛蕴含着某种风暴前的死寂。
他心中不由更加敬畏:看来宗主对此事极为重视,或许正在思考与楚老祖论道的深意。
他不敢打扰,屏息凝神,恭敬地等侯着宗主的指示。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唯有高台之上,那隐藏在无尽威严之下的林天。
三日期限,如通一柄斩仙铡刀,悬在了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