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信他们了,我会把股权给枕星,我一会就去签。”
赵婉玉忙不迭地点头,抬眼心疼地看向宋枕星。
要不是陆狰挡了这下,被扎心脏的就是女儿,要是枕星出点什么事,她还怎么活啊
“”
宋枕星低眸,就见陆狰看着她,嘴角艰难地扯了扯,上扬一个角度。
仿佛在说,看,他帮她拿到股权了。
宋枕星心里很不是滋味,声音有些涩,“值吗?”
为她这点股权,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值。”
陆狰想都不想地道,睫毛再次重重坠下,有气无力地道,“姐姐,我有点冷”
“”
宋枕星将病号服盖在他身上,用力将他圈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发安抚他,“没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陆狰歪进她温软的怀里,眼睛缓缓闭上。
若有似无的幽兰香气氤氲在周围,令人心情愉悦。
阳光洒下,落在宋氏传媒大厦泛出金碧辉煌的光。
宋昌钟和宋敏姿两家人聚在办公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宋昌钟沉着脸,手指一点点敲桌面,邱素站在他身后替他捏肩,不时看向对面的宋敏姿夫妇。
从昨晚到现在,宋枕星那边还没传消息来。
也不知道人死没有。
要是死了也不错,陆家插手进来,宋敏姿一家完蛋,赵婉玉母女无依无靠,他们就可以坐享其成。
宋敏姿一夜之间憔悴不少,单手扶着额,忧心道,“崔继,我越想越慌,要不还是赶紧把驰阳送出国吧?”
“不行。”
崔继焦头烂额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陆狰要真是陆家人,驰阳跑去哪都逃不过一死;他要不是,留在这里,好歹有我们运作一下,未必是条死路。”
“二哥,陆狰是假的对吧?”
宋敏姿求救地看向宋昌钟。
“等消息吧。”
宋昌钟冷着脸道,他现在也判断不好。
“枕星昨天那个要吃人的疯劲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是假的,她会那样吗?”
邱素叹口气道,“昌钟早就说没查清楚前别乱来,驰阳还去绑架,太冲动了,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看你们夫妻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二嫂你这叫什么话,你也要送驰阳去死吗?”
宋敏姿顿时急起来。
“叩叩。”
门被敲响。
宋昌钟的助理推门而入,所有人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助理低了低头,“宋总,我去私人医院查了,人还活着,陆狰的身份消息并未被登记,不知道是宋大小姐的手笔,还是陆家的。还有”
“还有什么?”
宋昌钟坐直身体。
“还有昨晚半夜,宋大太太将手上股权全部转让给宋大小姐。”
助理说道,“根据公司章程,宋大小姐现在已经是董事长了。”
闻言,宋昌钟倏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仔仔细细将昨晚的事情回忆了下,蓦地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他们果然是在演给赵婉玉看,我们居然让两个小的唬住了!”
宋枕星杀人,陆狰被刺倒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全是演的。
他昨晚就不该走!就该死死盯着赵婉玉!
“”
那陆狰就是假的了,不然他一个陆家接班人陪着宋枕星演什么,稀罕一家传媒公司吗?
宋敏姿捂住心口,一时也说不好为陆狰是假货而庆幸,还是为没抢到股权而生气。
“可枕星昨晚是真往驰阳脖子捅啊,下那么大力气,捅动脉就死了,她不怕吗?”邱素想不通宋枕星怎么敢这么演。
“她不还捅了叶锡安吗,叶锡安也没死。”
宋昌钟后知后觉地猜到,宋枕星下手伤人是有把握的。
这丫头
越来越不简单了。
崔继算算,现在局面于他们家来说也不算特别糟糕,于是站出来道,“二哥不必动怒,现在确定陆狰是个假的,我们也就没那么多顾虑,枕星坐上董事长这个位置又怎样?她懂管理吗?她连宋氏传媒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她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砰!”
整栋楼都在摇,跟地震似的。
崔继扑到窗口往下望,就见一台大型推土机停在公司大门口,滚滚尘烟中,一群工人站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
邱素莫名。
助理打了个电话询问,而后报告,“宋总,是宋大小姐把门砸了,她不喜欢公司的大门朝南开,要改成朝东。”
“”
“”
“”
“”
这是告诉他们,以后公司的大门,她想朝哪开就朝哪开。
四张脸难看成锅底,黢黑黢黑。
“二哥”崔继站在窗口忽然喊。
宋昌钟沉着脸走到窗口,往下望去。
见远处停着一辆车,宋枕星一身纯白慵懒衣裤站在车前抬手朝他们摇了摇,手中拿着手机。
邱素转头,将办公桌上正在震动的手机递给宋昌钟。
宋昌钟盯着那抹身影,接通电话,按下免提,冷声道,“枕星,你玩这么大,不怕你妈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有个好歹吗?”
“我妈我自会照顾,我也谢谢二叔和小姑姑在父亲离世后对我们母女、对我身边人步步紧逼、胡作非为的照顾。”
明媚自信的声音如入春的清风扬过整个办公室。
“不过以后你们不用再这么辛苦,因为从今天起,宋氏传媒我宋枕星说了算。”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宋枕星的宣战。
四个人呼吸越来越压抑。
“七日之后,召开董事会,各位不得缺席。”
宋枕星说完便利落地挂了电话,又相当礼貌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这才转身上车。
“啪——”
宋昌钟砸了手机。
随着车门关上,宋枕星往后靠去,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她似乎已经憋太多年,憋得都浊了,终于能呼出去。
爽!
宋枕星弯起唇角,感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转头,就见陆狰坐在一旁,单手支着有些病容的脸,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带着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意。
“看什么?”
宋枕星问道。
“姐姐刚刚的样子很夺目。”
陆狰嗓音低沉清冽。
不是很美,不是很漂亮,而是很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