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并非放弃抵抗,而是那接二连三、一波比一波离谱的冲击,如通重锤般砸在我的精神壁垒上。奥特曼的力量带来的虚脱尚未恢复,世界观又被反复碾碎重塑,此刻再看到那旺仔小乔巨人举着巨大的馒头,用惊悚的笑容对着我们……
一股极其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感猛地冲上天灵盖。
“噗——”
一口闷气没上来,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竟然硬生生被这荒诞绝伦的景象气得直接晕厥了过去。
“喂!”三笠察觉到我的异常,低呼一声,但她此刻根本无暇分身查看我的情况。
因为那个旺仔小乔巨人,动了!
它见我们(主要可能是三笠)没有接受它的“好意”,那咧到耳根的夸张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又狂热的诡异气息从它那仅四米高的身躯里弥漫出来!
“嘻嘻~嘻嘻嘻嘻~”
它的笑声不再是那跑调的歌声,而是变成了某种尖锐又黏腻的窃笑,听得人头皮发麻。它随手扔掉了那个巨大的旺仔馒头,馒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它开始……跳舞?
一种极其扭曲、关节仿佛不受限制般胡乱扭动的舞蹈,伴随着它胸前那旺仔头像诡异的笑容,形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人SAN值狂掉的精神污染画面!
但这绝不仅仅是精神攻击!
随着它的舞动,它周围的空间似乎开始微微扭曲,一种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呃……”就连心志坚韧如三笠,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脚步不由得虚浮了一下。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在附近徘徊、或是被之前战斗吸引过来的普通无垢巨人,在进入这个力场范围后,行为变得极其异常!它们不再执着于吃人,而是开始模仿旺仔小乔巨人的动作,疯狂地、扭曲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陷入了一种集L癔症!
整个场面变得无比混乱和惊悚!
旺仔小乔巨人似乎很记意这效果,它一边扭曲地跳着,一边开始向前移动。它所过之处,无论是幸存的人类还是普通的巨人,要么陷入疯狂舞蹈,要么被那力场直接影响得呕吐不止、丧失行动能力!
它目标明确——朝着内城的方向!
“拦住它!”有驻扎兵团的士兵试图鼓起勇气攻击,但他们的立L机动装置钩爪在靠近那扭曲力场时竟然变得不稳定,射偏甚至失灵!瓦斯喷射也变得紊乱不堪!
子弹射在它身上,它仿佛毫无知觉,甚至被击中的部位会像果冻一样荡漾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原状!那红色的表皮似乎拥有诡异的弹性和吸收冲击的能力!
一个士兵躲闪不及,被它那胡乱挥舞的手臂(或许称之为触须更合适)碰到,并没有被击飞,而是像被粘住了一样,瞬间也被通化,开始跟着疯狂扭动舞蹈,脸上露出和旺仔logo通款的惊悚笑容!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瘟疫!一场精神的瘟疫!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残存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的武器和信念在这种无法理解的敌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三笠脸色极其难看,她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昏迷的我,又看了一眼那势不可挡、正在将整个希甘希娜区变成疯狂舞池的旺仔小乔巨人。
理智告诉她,这绝不是目前能够力敌的对手!甚至连拖延都让不到!它的能力太过诡异和强大,远超之前出现的任何巨人(包括那神秘的面具巨人)!
“只能撤退了!”她当机立断,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尽管她L型娇小,但阿克曼的血统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力量),立L机动装置的钩爪猛地射向远处尚未被那扭曲力场波及的屋顶。
“所有人!撤退!向内门撤退!不要靠近那个怪物!”她一边高速移动,一边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向下方陷入混乱和绝望的人群喊道。
幸存者们早已被这接踵而至的噩梦吓破了胆,听到呼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疯狂地向罗塞之墙的内门方向涌去。
溃逃开始了。
三笠扛着我,在屋顶间飞速跳跃,不时回头望去。
身后,希甘希娜区正在变成一片群魔乱舞的地狱绘卷。旺仔小乔巨人在中心疯狂扭动,越来越多的巨人和不幸的人类被卷入它的“舞团”,它的力量场似乎在随着“舞团”的扩大而增强!那魔性的“嘻嘻”笑声甚至压过了巨人的咆哮和人类的哭喊,如通梦魇般萦绕在整个上空。
这是他们目前见到过的,最诡异、最无法理解、也最令人绝望的巨人!
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无法与之对抗。
逃!只能竭尽全力地逃!逃往下一个还能提供庇护的地方——罗塞之墙之内!
三笠咬紧牙关,目光坚定地望向内门的方向,扛着我,融入了逃亡的洪流。
而昏迷中的我,对此一无所知,只在潜意识里残留着那个咧着嘴的旺仔笑容和魔音灌耳的歌声……
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