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我要告张晨故意杀人!让她一命抵一命!”
顾琳闻言,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
“报警?告她?”
“莫子期,你睁大眼看清楚,这里是苏城!整个江城公检法系统,上到局长院长,下到探长法医,哪个不给我顾琳几分面子?哪个没和我喝过酒、叫过我一声干妹妹?”
“你信不信,我只要打一个电话,就没人敢接你的案子,没人敢出一份对你有利的报告!”
话音未落,她便俯身将啜泣的张晨拉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好了,别哭了。为这种疯子和死婴耗费心神不值得。”
“吓坏了吧?今晚肯定会做噩梦的,别怕,我留下来陪你。”
她字字缱绻,却如淬毒的冰锥,一根根扎进我碎裂的心口。
2
我悲凉一笑,在手机按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短号。
电话瞬间被,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喂,是我……”
“我女儿没了,被顾琳的助理害死的。”
“现在,顾琳抱着那个凶手,告诉我,苏城没人敢办我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正在国外参加联合军事会议,十二小时内,我会带人抵达苏城。”
“苏城的天要是敢罩着这种渣滓,那我就把这片天捅个窟窿。”
我挂断电话,看着顾琳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琳,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势!”
“它从来不在你们这群肮脏的商人手里,它在人民心里,在公道手里!”
我强忍着悲伤,一步步挪进抢救室。
我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双手将她抱进怀里。
她那么小,那么软,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她的未来,她咿呀学语的样子,她蹒跚学步的模样。
她第一天背起小书包上学的清晨,她会长成怎样一个善良又优秀的姑娘。
我曾以为,我会看着她慢慢长大,看她遍历人世间的美好。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所有的期望,竟碎得如此彻底如此残忍。
她这短短的一生,只有一个月。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最肮脏的人心夺走了未来。
泪水无声地滚落,滴在她毫无反应的小脸上。
“宝宝不怕,爸爸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抱着女儿回到那冰冷的家的。
还未等我从巨大的悲恸中喘过气,手机的疯狂震动便将我拖入另一个深渊。
屏幕刺眼地亮起,无数条推送和信息汹涌弹出。
顾氏集团总裁千金满月宴意外殇折
豪门悲剧:初生婴儿猝逝,父亲疑照顾不当
我皱着眉点开那条由顾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的公告。
沉痛通告:集团董事长顾琳女士与丈夫莫子期女士的幼女,于今日不幸夭折,谨此哀悼。恳请各界给予逝者安宁,勿信谣传谣。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官方账号在一条质疑“是否另有隐情”的评论下的亲自回复:
【感谢关心,确系人为照顾不周所致,身为父亲,难辞其咎。】
“天啊,太可怜了!才一个月大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