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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进温家祖宅时,到处都贴上了红喜字。
温琪盖着个红盖头,坐在院子中央。
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隐隐听到她正在哼着一首古老的儿歌。
见他驼背严重,身上死气沉沉,毫无精神气,我眯了眯眼,看见他身上的两只鬼已经摸上了她的喉咙。
不对。
按理说到了婚期这天,她应该已经被厉鬼纠缠,死掉了才对。
我刚想上前仔细探究一番,却被温家夫人带着几个下人拦住。
他一改昨日卑躬屈膝的模样,趾高气扬的神色和温琪如出一辙。
“我们家温琪不就是打了你几耳光吗?你至于追着公报私仇吗?”
“我看你这口碑就是拿钱砸出来的,一点也不干实事!”
她指着身旁白发苍苍的山人,狐假虎威地说道: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就是告诉你,年轻人不要心高气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不,温琪的怪病已经被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师治住了。”
我冷笑一声,看向他口中位高权重的山人大师。
对视的那一刻,山人肆无忌惮的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
“现在这世道,奸人当道,真是什么黄毛小子都敢来吃这一碗饭了,也不怕自己道行太浅,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夫人边附和边陪笑:
“就是大师您道行深,懂门道,我们家琪琪中的邪祟,一定不在您话下吧?”
大师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吹胡子瞪眼:
“当然没问题,不过是一般的邪祟上身,只要到了中午12点。我一把符灰撒下去保证邪祟退散。”
温夫人想起了昨日我走时说的话。
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我请来的别的大师都说这是个麻烦事”
“放屁!我在这行五十年了,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世上就只有一位得道高人能够解决了”
“不过那位高人在五年前就改行当了入殓师,非必要不会再出山了,但你们放心,像温千金这样的小事,你们请我来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捧高踩低,一字未言。
不过,刚刚听他这一番话,倒是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温琪还没有走上死路。
镇魂幡猎猎而动,正午十二点的钟声也准时敲响。
钟声响起的瞬间,在院子中央端端坐着的温琪忽然抖如糠筛,尖锐怨毒的低吼不断从她口中传出。
她头上的红盖头颤颤巍巍,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慢慢下滑,将掉不掉。
我掐着秒,断出红盖头滑落的瞬间,那两只红衣鬼影便会彻底化为厉鬼,向阳间人讨未尽之债。
另一边,大师起身,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灰,有模有样点了三下,撒向了温琪。
万中瞩目之下,那符灰落在温琪身上,许久也没有动静。
反倒是温琪头上的红盖头,随着她越来越剧烈的挣扎彻底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