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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被彻底附身,双目猩红的温琪,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那大师的胳膊上!
一口凌牙俐齿,直接将一块肉血淋淋地撕咬下来。
那大师吃痛惊呼一声,捂着胳膊急忙后退,神色震恐:
“怎么会这样?”
他撒在地上的血味刺激到了被附身的温琪,她嘶吼着从椅子上起身,朝大师扑去。
见情势不对,我终于收起看戏的心思,飞身上前,一声将人喝退。
围观的温家人像是忽然回过神般,有的惊叫逃窜,有的直接原地晕倒。
温夫人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仪式出了什么事?我女儿为什么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像一个怪物了?”
大师面如菜色,悻悻开口:
“这东西道行在我之上,我近不了他的身,劝你们也赶紧跑,等下这座祖宅就会沦为人间地狱,里面的所有活人都会为她陪葬!”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温夫人一愣,反应过来后抓住他的袖子:
“不行,我给你钱了,把我女儿治好!”
大师擦了一把汗,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毛
爷爷头也不回的塞到温夫人怀里,步履匆匆地离开。
温夫人没料到会有这一遭,被大师一推栽倒在地,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琪琪不是只是单纯中了邪吗”
然而,在那大师即将踏出祖宅大门的前一刻,温琪抬手将门紧紧锁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哀嚎遍野。
实在是不忍心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被牵连进来,我叹了口气,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温琪的眉心。
一瞬间,四溢的杀气和死气立刻消散。
上身的那只鬼是女方新娘,他生前的愿望便是能嫁个好人家。
死后好不容易了却了心愿,却被温琪横插一脚,此刻怨气十足,我只能镇住她几分钟。
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来不及去顾及周围人的神色和反应,我掐诀念咒,一套往生经打下来,她的怨念终于淡了几分。
我试着问她:
“良辰已到,你已经借着温琪的身子画了漂亮的妆,不如趁现在了却心愿,和新郎成婚,别让怨念耽误了你的转世路。”
她愣怔片刻,随后转过头,看向背上背着的新郎。
见新郎点头,她终于松了口。
唢呐吹响了百鸟朝凤,她用温琪的身子,抱着只死公鸡,拜了堂。
终于送走了这一对痴
男怨女,我松了口气。
一旁的大师走近,胡乱扇了自己几耳光,扑通跪在我面前: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来您。”
“实在是惶恐,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降服不了温琪身上的东西?”
我心情不错,见这人不至于无可救药,大发慈悲地指了指太阳,教诲道:
“这处祖宅山杰地灵,正午十二点又是阳气最浓的时候,全靠这两个原因,温琪才能捡回来一会儿小命。”
“只是正午十二点一过,对他们来说禁锢慢慢减弱,自然有了可乘之机。”
“怨念是最能驱使鬼的东西,他卯足了一口气想要报仇,用尽全力咬下你一块肉,见了血后更是减弱了白天对她的压制。”
“你道行不浅,只是一你没有知晓她内心最深的执念是什么,二”
因为你不是我,我的血对死人来说,就是最好的限禁令。
我没有说出口。
混江湖的嘛,总是要保留三分神秘,受人敬畏。
后来,我的名声在阴阳两界彻底被打响,各行各业来找我帮忙的大有人在,我也无暇顾及温家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偶然一次接活儿,那人递来的名片,竟然姓温。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是之前那位大师。
他重重叹了口气,讲述起了温家在这段时间发生的惨事。
我走之后,温琪没多久便病重而亡,温夫人忧思过度白了头发,不久之后也撒手人寰。
温家的生意都是温琪和温夫人做主,家中的其他人对商业往来皆是一概不通,没过多久,温家的股票一跌再跌,最终一落千丈,彻底宣告破产倒闭。
“温家人死的死,散的散,那处祖宅被送上法拍,房子的新主人找不到你,就退求其次拜托我为这处祖宅驱邪赐福。”
我挑了挑眉。
“所以,这次的化妆对象,是温家母女?”
大师犹豫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打量着我的神色,担忧地问道:
“您、您要是不接,我就推了这活儿”
“接,当然接!”
我打断他的话,掏出一套被撅成两半的柳木化妆刷,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喜笑颜开。
“愣着干啥,走啊,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