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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快速走进了顾诗雨的房间。
看着屋内的陈设与平时并无两样,不知怎的,段宁川的心,好像更痛了。
她走时,宁愿自己在外面买,也不肯带走屋内他给她买的这些衣服鞋子。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看见衣帽间时,
他恍然间上次他和苏稚稚恩爱过后,还来找她借衣服,
那时,她该有多伤心啊。
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他缓缓坐在床边,想起他们当初刚住进这栋房子的那晚,
他高兴地跪在床前和顾诗雨发誓,
说他要带她住进更大的房子。
如今
他记起他每晚加班回来后,都能看见卧室仍旧亮着的灯,床上已经睡着的顾诗雨,
记起他18岁拉着她的手走出小山村时,他向她许诺,说要带她去大医院看病,病好后他们就结婚,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记起他们住在地下的小出租屋时,冬天冷到极致时,他们将所有的衣服压在身上,却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记起
记忆像是走马灯一般一幕幕闪过,段宁川只觉得心脏中间像是有千万根银针扎着一般,疼得厉害。
他拿起手中的手机,给顾诗雨发去了消息,
“诗雨,我刚刚的消息都是开玩笑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你回一下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诗雨。”
“诗雨,对不起,我现在才意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你能回我一下吗?我们聊一聊。”
“诗雨,我知道我从前对你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真的是不是有意的,我也知道这些事情对你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一下你。”
“诗雨,我爱你,更爱我们的孩子,可我没想到,那天你是去医院流产,要早知道”
“诗雨,算我求你,你能回一下我吗?哪怕就一个字,算我求你了。”
他一句接着一句前言不搭后语地发着,却未曾知,顾诗雨的账号早在出国的那天,便已经被注销,现在正在注销期间。
望着手机屏幕上大片大片的绿色,他忽然想起从前他们刚来到这座城市时,
他与顾诗雨的聊天界面,绿色与白色的占比几乎一半一半。
可渐渐地,他越来越忙,对于顾诗雨的一些消息,
也是能不回就不回。
如今
敲门声响起,他努力撑着身子,打开了门。
门外,苏稚稚穿着一身红色睡裙,整个人几乎快要凑到他身上,
“宁川哥,我腰好像有些不舒服,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说着,将段宁川的,手覆到了她腰间。
温润的触感瞬间通过手掌传到大脑,可段宁川此时,已经认清楚自己的心,
也不会再做出对不起顾诗雨的事情。
他将苏稚稚的手放下,随后和她拉开了距离,
“稚稚,你流产还没好,我们先不急于这一时,好吗?”
可眼前的苏稚稚哪肯放弃,整个人又往上凑了过去,
“宁川哥,医生说不可以用那里,可没有说不能用别的地方啊。”
“再说,都那么长时间了,我很想你。”
听见这句,段宁川没再掩盖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苏稚稚推开,厉声道,
“我说了现在不想,你听不懂我讲话吗?”
随后,段宁川快速关上了门。
屋内熟悉的香味再次扑面而来,段宁川感到了短暂的安心。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直躲在了衣帽间内,
只要一离开衣帽间,他便会感觉自己的心脏便会瞬间被虫子啃噬掉。
就这样,段宁川一直在衣帽间不分昼夜地待了足足一周。
直到一周后,他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