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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你的意思是她三天前就已经消失了?”
老保姆对此事一无所知,迷茫开口。
“是啊,三天前夫人出门了一趟,好像犯了什么错,被詹小姐家法处置了。”
“不过詹小姐忽然通知我们外出采买,回来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夫人的踪影了。”
祝燃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既有震惊,又一下子变得森寒幽深。
詹星遥?怎么可能!
遥遥从小善良又有爱心,连鸡都不敢杀,蚂蚁都不敢采,只是有一点骄纵而已。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思来想去只能是林青眠的蓄谋已久。
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开他了。
祝燃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面的亲笔签名,仿佛在嘲讽他的愚蠢和后知后觉。
桌上摆着的流产手术证明,深深刺伤了他的双眼,让他心里泛起阵阵刺痛。
祝燃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暗想。
“林青眠,我与你结婚三年,现在只不过是犯了全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竟然狠心到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吗?”
深夜的酒吧里,他靠在卡座里疲惫地揉揉眉心,心里空荡荡的。
狐朋狗友们打量着他的神色,安慰道。
“说不定嫂子只是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这才冲动到逼迫你签离婚协议书呢?”
“燃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走了就走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对啊!这天底下比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的女人可太多了,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砸钱找人整容成她的样子,留在自己身边,当个乐子就好了!”
祝燃越听心里越烦躁,端起桌上的酒吧往胃里猛灌一大口。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青眠以前明明那么爱他,现在又怎么舍得离开他?
狐朋狗友想起詹星遥的叮嘱,调侃地开口。
“燃哥,现在嫂子走了,离婚协议也签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你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以后可就恢复自由身了,黄金单身汉,哪个女人不眼热啊?”
“星遥心里一直都有你,你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证给领了!”
“就是嘛!就算星遥没有生育能力,你以后还可以再找个听话的女人传宗接代啊,何必要对林青眠留恋不舍呢?糟糠之妻罢了,没必要如此深情!”
是啊,林青眠走了,不正好为他和詹星遥腾出了空间嘛?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一股接着一股传来。
祝燃醉醺醺地站起身,低沉的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都别说了!我只是把遥遥当成邻居家的妹妹,哪有那些龌龊心思。”
“林青眠才是你们正儿八经的嫂子,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人说出对她不敬的话!
等祝燃后半夜回了家,别墅里却灯火通明。
詹星遥穿着衣柜里林青眠留下的睡裙,化着精致的妆容,躺在床上摆出妖娆诱人的姿态,衣衫半褪,一颦一笑间像极了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他回过神来,只见詹星遥抽泣着抬头,眼眶通红,轻咬贝齿。
“阿燃哥哥,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我知道嫂子一向不喜欢我,她是你的妻子,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从小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就算走,也要想方设法留下证据来污蔑我!”
“我要向你解释的是,那天嫂子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陌生男人的气息,我这才让人动用了家法处置,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消失不见了!”
女人捂着脸假装哭泣几声,红着眼睛望向他。
“我知道嫂子走了你很难过,但我愿意代替她,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望着女人眼中的盈盈水光,祝燃有些心疼,最终还是揉揉她的头顶,轻声安抚。
“遥遥,我知道你的为人。”
“你那么善良,那么通情达理,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詹星遥心里松了一口气,踮起脚尖想要吻他,却被祝燃不着痕迹地躲开。
男人拂开她的双手,眉眼疲惫。
“遥遥,今天太晚了,寻找林青眠的人一直没有消息。”
“你早点休息,我去书房睡觉。”
祝燃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她的穿着打扮,眼底透露出一闪而过的厌烦。
“脱了吧,林青眠的衣服颜色太淡,不适合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詹星遥内心挫败,愣在原地,在他身后崩溃大喊。
“阿燃!阿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