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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祝燃本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可事实却不尽人意。
这三年以来,只有喝醉了,他才能够安然入睡。
等他从偌大的别墅醒来,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枕着林青眠留下来枕头。
直到祝父祝母特意从南疆赶了过来,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他才清醒过来。
“你知不知道!詹星遥使用了禁术!这件事在南疆都传开了!”
祝燃发誓,他真的不清楚。
祝父气得胸口起起伏伏,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她把能够要人性命的情蛊下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不是有人在詹家老宅发现了蛊虫的残留,恐怕她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还会做出更恶毒的事情!儿子,你从始至终都在被她利用和欺骗!”
好半晌,祝燃才彻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整张脸气到通红。
他没有想到詹星遥竟然大胆到,给自己下情蛊!
吃下祝父带来的一味清心玉露丸后,祝燃的一颗心像是被针扎的千疮百孔,整个人浑身冒出冷汗,疼到跪倒在地,直到蛊虫从身体里慢慢爬了出来。
祝父祝母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儿子像是一下子憔悴了十多岁的模样。
想起来了!
祝燃都想起来了!
他爱的人不是詹星遥,他与林青眠才是互相暗恋、相知相爱、一步步走向婚姻的夫妻。
婚后的那三年,他们恩爱无比。
她从一个厨房小白到亲手为他精心准备爱吃的饭菜;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熬夜织着围巾,哪怕手指都被针扎得流血;她会在他醉酒后为他准备醒酒药、熬南瓜粥,每天早上都会亲自踮起脚尖为他打好领结。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可他却把她给弄丢了。
过往的回忆让祝燃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煎熬,一想起他对林青眠做的那些事情。
祝燃就恨不得拿起刀捅自己几下!
詹星遥来到别墅时,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毫不知情又惊喜地挽住祝母的胳膊。
“伯父伯母,你们今天是来跟我和阿燃哥哥订婚约的吗?”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啦,反正我早就认定了阿燃,我们詹家和祝家也有从小订下的娃娃亲,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我都不着急的”
詹星遥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母一胳膊甩开了。
“呵!别在我面前装了!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们都知道了!”
“你和阿燃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把你当作干女儿来看,你呢,对得起我对你的那些好吗?”
詹星遥脸色大变,抬眼对上了祝燃审视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中有狐疑不决、有犹豫怔愣,更多的却是难以忽视的失望。
他一步步走到詹星遥跟前,将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问她。
“詹星遥,情蛊的事情,你想怎么解释?”
这是这么多年来,祝燃第一次当面喊詹星遥的全名,丝毫体面不留。
女人的眼前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失措,故意摔倒在地,博人同情似的掉了两滴眼泪。
“阿燃、伯父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年的事情太过于紧急,我因为天生石女无法生育,自小就不被家族重视,他们在三年前企图将我嫁给一个连丧三妻的中年男人做填房”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将情蛊下在阿燃哥哥的身上,只有这样,他才能爱上我、离不开我,带我逃离那地狱一样的魔窟。”
在詹星遥的解释下,祝燃眼中最后一抹亮光也消失了,他自嘲地嗤笑一声。
“所以呢?你就要为了一己之私,来牺牲我的幸福!”
见他一脸冷漠,詹星遥无言以对,助理却走了上来。
“祝总,我们的人在港城找到了夫人的行踪!”
短短一句话,给祝燃带来了灭顶般的激动和畅快,他立马抛下所有的事情,不顾一切地订了最早去往港城的航班。
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到达公司楼下,正好撞见一男一女下来买咖啡。
是林青眠。
她变化真的好大,更成熟更漂亮,更有女人的魅力,身型也更加消瘦了。
祝燃冲过去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抱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住。
“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