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指了指拐角处,“你往前走,拐角路边有个修鞋匠,修得又快又好,价格还便宜。”
“诶,谢谢婶子,您可帮我大忙了。”
舒禾顺着妇女指的方向走到拐角,果然看见一棵大榕树下摆着个修鞋摊。
修鞋摊很简单,木头架子上摆着锤子、钉子、胶水,还有几排不同型号的鞋跟,修鞋匠正坐在旁边低头打磨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修鞋匠没有双腿,身下垫着厚厚的草垫,整个人就那么稳稳地坐在特制的木板车上。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褐色褂子,手上布满老茧,动作却麻利得很。
舒禾心里微微一动,没多说什么,踮着脚脱鞋,把歪了跟的皮鞋递过去,“师傅,麻烦您给看看,这鞋跟能修不?我有点赶时间。”
修鞋匠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接过皮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小锤子敲了敲歪掉的鞋跟,“能修,稍微调整一下就行,快得很。”
“那太好了,麻烦您了。”舒禾松了口气,停好自行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等着。
修鞋匠拿出小刀轻轻一翘,鞋跟就下来了,又调整好位置,拿起鞋钉子叮叮当当地敲了几下,动作娴熟利落。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脸上,能看见他额角的汗珠和眼角的细纹,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舒禾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手艺,眼里满是好奇。
“好了。”不过几分钟,修鞋匠就把鞋递了回来。
舒禾接过一看,跟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敲得很结实。试了试,稳稳当当的,比没坏的时候还舒服。
“谢谢您师傅,多少钱?”
“这就钉个鞋跟,简单着呢,你给一毛五就成。”
舒禾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他,刚想走人,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个死残废!修的什么破鞋!”
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女同志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将手里的皮鞋狠狠朝修鞋匠丢去,鞋砸落在木板车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修鞋匠没躲,只是慢慢捡起地上的鞋,“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那女同志指着鞋面处,“我昨天让你给我修鞋,今天一看,霍~那么大道口子!你知不知道我这鞋子多少钱?砸了你这摊子都赔不起!”
修鞋匠拿起鞋看了看,眉头紧皱:“这不是我弄的,昨天只给钉了钉鞋跟,你是检查了拿走的。”
“我昨天走得急,压根就没检查!直接付钱拿走那是相信你的口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
“赔钱!这可是我对象给我在京都买的名牌货,一双得八十块呢!你要是不赔,我就报公安了!”女同志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死残废修鞋不实在,收了钱还把鞋修坏了!”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路人,都在看热闹。
修鞋匠缓缓放下手里的鞋,抬头看向那女同志,“女娃子,做人得讲良心啊!我从没做过的事,你咋能这样呢”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说是我自己弄的?”女同志梗着脖子,态度越发嚣张。
话落,抬手就开始砸东西。
舒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她的手,“不是,你有话好好说,人给你修好了鞋,你也检查了拿走的,现在鞋坏了,非说是大爷弄的,你讲道理吗?”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