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对镶钻的小耳钉,样式放在这个时代的确很新,倒是难得一见。
要换个小姑娘,还真有可能被她收买了。
可舒禾好东西见多了,对这些更是没半分兴趣,“不用了。”
“不是豆芽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别”舒禾只说了三个字,蔷薇却已经开始眼眶泛红,眼泪预掉不掉了。
舒禾都看傻眼了!
立马往旁边退了两大步,“诶诶,你干啥呢?我可没碰你哈,千万别赖我!而且我们之间可没什么误会,你在修鞋摊上讹诈老民兵是事实,我看你就烦。”
蔷薇动作再次顿住,再看向舒禾时满眼不可置信,“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讹诈人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天在场的街坊邻居也清楚。”
舒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自己弄坏鞋,非说是人大爷修坏了的,还他赔八十块钱,这不是讹诈是什么?你也好意思!”
蔷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手指着舒禾,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血口喷人!”
“对对对,我血口喷人,麻溜给我让开!”
蔷薇还想说什么,舒弈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够了。”他推开车门下来,“蔷薇,你先回车上去。”
“弈哥!”
蔷薇不服气,“是她先挑事的!”
“回去。”
舒弈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带上了不耐烦。
蔷薇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委屈地咬了咬唇,狠狠瞪了舒禾一眼,转身冲冲地走了,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舒禾一下。
舒禾是半点亏不吃,抬手就推了回去。
“啊!”
蔷薇险些摔倒,被舒弈一把拎了回来。
“你!你推我!”
“狗咬我一口,我踹狗一脚,很公平。”
“弈哥!你看她”
舒禾一个冷眼扫向舒弈,话却是对着蔷薇说的,“别一直在我面前讨嫌,矫揉造作那套别人吃,我可不吃!”
舒弈微愣,对舒禾这副模样很吃惊。
“你先回车上,我跟我小妹说两句。”
蔷薇这下是真哭了,看着伤心的不行,捂着脸,一瘸一拐的上车了。
人一走,舒弈就开口了,“她是蔷艺鸣的妹妹,你对人要有礼貌些。”
蔷艺鸣?
舒禾皱眉沉吟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
蔷艺鸣,舒弈的战友,三年前为了给舒弈打掩护,身上中了敌军两枪,牺牲了。
“别对着我说教,就算她哥是烈士,那也跟她没关系。我只认可自己亲眼所见,这人品德有问题,我就不想来往。”
舒弈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用你来往。她哥走的时候,把她托付给我了,一个小姑娘在这儿无依无靠,难免有些性子。”
“无依无靠不是讹诈老英雄的理由。”舒禾寸步不让,“我相信,蔷大哥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舍命护着的兄弟,替他照看出一个仗势欺人的妹妹,也会不开心的。”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舒弈心上。
他猛地抬眼,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愠怒,还有一丝被说中的难堪。
“豆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别拿艺鸣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