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剧烈起伏,肋下的剧痛似乎再次被激烈的情绪点燃,话语被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
“咳咳咳咳”他猛地弓起身子,咳得撕心裂肺,脸色由白转青,额上青筋暴起。
“别说话!”周望舒脸色骤变,立刻扶稳他,一手用力拍抚他的后背,一手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火光下,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三根细长的银针瞬间精准地刺入他颈侧和胸口的几处穴位。
针入穴位,一股微凉的、带着奇异引导力量的感觉瞬间渗入,沈青墨只觉肋下那团灼烧般肆虐的剧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压制下去,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腥甜血气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弓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临崩溃的窒息感终于消退。
沈青墨靠在周望舒肩上,疲惫地闭上眼,感受着银针带来的舒缓和她身上传来的、令人莫名安心的气息,刚才那番激烈的情绪宣泄和剧痛消耗,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周望舒一手稳稳扶着他,另一手的手指依旧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着那虽然虚弱紊乱但正在逐渐平稳的搏动,她低头看着他苍白汗湿的侧脸,紧蹙的眉头下是浓重的阴影。
那句“宁可亲手毁了它”的决绝宣言,带着血与火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触感冰凉,车厢里只剩下车轮单调的滚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秘方”周望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打破了沉寂,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很重要。它不该是祸根,更不该是枷锁。”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既非盲目的安慰,也非天真的劝解,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冷静判断,“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青墨,别做傻事。”
沈青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依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颤动着。
那句“别做傻事”,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气氛凝滞、心绪翻涌的微妙瞬间,“吁——!!!”
车外猛然传来柱子一声炸雷般的惊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