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会有季度考核,事关分级晋升,身边同事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好好干活。
“一早上来了六个疫苗,无止境的抽血,扎了二十六个留置针,被六只凶猫一顿输出。”张荔瘫痪在椅子上,一副俊秀书生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风芷填着表,忍俊不禁道,“记这么清楚?”
“可不呢,傅医助我跟你说件很无语的,就昨天刚从江城转诊来的那只狸猫,之前那医院说是尿闭,转诊来一看是肾衰尿毒症,我跟宠主说要做血透,那老太太一听要动仪器直接急了。”
张荔模仿对方张牙舞爪的表情语气,“你肯定不是大夫要不然怎么不会治病?”
“我”张荔头顶大大的问号。
“我又不是血透机,难不成要用我的嘴,给你家猫把血吸出来,再用我的肾给它做过滤”
风芷看她绘声绘色的表演,没忍住笑出来,张荔讲一半,深呼吸,“现在宠主要求我,给她家猫大量补生理盐水,但那猫有心脏病不能大量补液,老太太说不可能,她的猫她了解,绝对不可能有心脏病。”
“卧槽!她这么懂怎么不自己治哦。”
“跟宠主沟通就是要平心静气,不懂就多看多学呗,你急什么急?”门口站着个教导主任。
“确实哦,看来还是得跟傅医助多学习学习。”张荔顺着她的话,借势一提,“前几天院领导带专家队来视察还夸呢。”
“是又如何?这次晋升高级医助的名额能拿到再说吧。”丁素茹冷冷道。
张荔见人走后才切了声,“看她那手拿把掐的架势,真不得劲儿。”
“话说这黎医师去北城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只要黎商一在医院,丁素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对谁说话都装得客客气气,虽然也挺招人烦,但至少要比她这会儿鼻孔朝天的模样顺眼得多。
“应该是在月底。”
黎医师有个v客人,风芷记得特约门诊好像就安排在月底。
傅婉霜在风芷家住了快一个月。
实则只是将行李箱和鹦鹉留在那儿,大多数时候早出晚归,甚至连续几天都不见人影。
上次见她,一大早的倒在家门口,喝得不省人事,脚上仅有一只cl的红底高跟鞋,另只不知所踪。
颇费一番力气才将她抬了进去,这女人一睡就是一整天,风芷怕她饿死在她家,第二天出门之前给点了外卖。
下班回来却见外卖仍孤零零地在茶几上原封不动,躺在侧卧的人也再度消失。
看她这样,十有八-九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八月底海城仍持续高温,晚间下过一场阵雨,空气中还满是潮乎乎的气味。
“下班了,傅医助你还不走吗?”
风芷抬头见又是一个平时不怎么打招呼的同事,笑道,“我还要一会儿。”
“嗯,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张荔刚好从心外科室经过,摇摇头,“这群人还真是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