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沈扶音疑惑了,她怎会认错?
前世她被活活钉在棺中,手中被塞的就是傅时序的画像。
且她与傅时序在潼门关有过一面之缘,绝不会认错!
一旁的侍卫提醒道,“沈姑娘,公子是国子监的司业,您应当称一声裴司业。”
眼前这个与傅时序长得如此像之人,竟然不是傅时序?
沈扶音狐疑地看向裴玄珩,而裴玄珩却没什么耐心,冷声道:“听闻四姑娘不曾念过书?”
“可这一手字,写得却整齐清隽,不像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沈扶音:“之前我流落在外,为了谋生,在书肆抄过书,字才能看几分。”
裴玄珩让人把她带来时,就已经查过沈扶音,这一点她的确没说谎。
“这诗也是你写的?”
“这诗的确不是我所写,是傅小将军写的。”沈扶音再三犹豫后,还是将真话说了出来。
一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抢人成果自然不对。
二来,这个人问出这样的话来,便是对她起了疑,她隐瞒下去并没有好处。
没想到听到此话的裴玄珩沉默了半晌,随后才问道,“你认识傅时序?”
沈扶音背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她若是说,她不仅认识,还曾被埋在一处,只怕会被人说成是疯子!
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他真的不是傅时序?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她心乱如麻地答道:“有过一面之缘”
接着,一声极轻的冷笑响起。轻到沈扶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屋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是长公主来了,裴玄珩压住想说的话。
“溶月,送四姑娘回府。”
沈扶音推门出来时,与长公主等人打了个照面,她颔首一礼,长公主并不如宴上那般和煦,淡淡嗯了一声,便转了进去。
“小舅舅,你寻她做什么”
随着她和溶月越走越远,长公主接下来的话也飘散开来,再也听不到了。
溶月送她到了门口,琥珀早已在此等候,见她被扶上了马车,溶月才到:“四姑娘先回去,公子空了再来问话。”
等他空了再来问话?她还得候着不成?沈扶音觉得此人不可理喻。
推脱道:“我平日要去国子监念书,实在不得空。”
溶月意味深长:“不碍事,您一定有空。”
沈扶音莫名,将帘子放了下来。
马车驶动,琥珀将今日夺魁的彩头拿出来,是一块上好玉珏。
琥珀:“方才要见您的人,是裴司业?”
沈扶音惊讶,“你知道?”
琥珀点点头,“裴司业与大公子有过命交情,久居在将军府望月楼,只是因为位置有些偏,所以小姐您没见过。”
难怪方才溶月那般神情,说她一定有空,大家都住在将军府,裴玄珩自然是想什么时候问话就什么时候问话!
“他为何住在将军府?长公主还叫他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