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糊弄我们老爷不成!”
张员外旁边的一名家丁冷笑一声,一鞭子朝着曾闰土身上抽去。
曾闰土疼得浑身哆嗦,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这几日,他已经想明白了。
自从曾秀丽跟了那军爷,不仅每天能吃肉,而且还穿着崭新的素裙。
现在村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村民在讨论着曾秀丽的男人。
都说曾秀丽的男人长得俊朗,对自己的女人出手阔绰,而且还是边军的一名小军官。
要是放在以前,曾闰土自然不敢反抗这耀武扬威的张员外。
但是现在…他女儿的另一半可是边军的军爷呀。
他还怕个屁!
听曾秀丽,那王白可是长,每月光是俸禄就有三两银子。
而且,旗长可是有品级的官,跟黄知县大人同级,可比是这什么张员外强多了。
女儿就算是要嫁…也是要嫁那位姓王的军官。
而不是要嫁给眼前的年过六十、长相丑陋、横行霸道惯了的狗屁张员外。
如果真要让这张员外把自家女儿给抢走。
那他可真就是在村里彻底没面子了。
所以哪怕拼了这条老命,曾闰土也要把自己的女儿给护住,拦住这张员外。
曾闰土忍着身上的痛,抱拳道:“张大人,那位旗长大人的确是和我女儿定亲了,我并未说谎啊,至于你之前给的定金,我可以如数奉还。”
“放你娘的狗屁!”
“就一位边军的破旗长,也敢来威胁我家老爷?”
张员外的这名狗腿子呵斥完,直接将曾闰土给踹翻在地。
张员外见状,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懂事,我就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先来后到,
他一挥手,身后的八名家丁全部冲上前,将曾闰土还有他的两位儿子打趴在地。
“你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曾闰土被逼急了,猛的一挥锄头,将一名家丁的脑袋开了瓢。
锄头砸在家丁头上的瞬间,鲜血顺着对方额头淌下,那人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
这一下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张员外先是错愕,随即脸色变得铁青,指着曾闰土嘶吼:“反了!真是反了!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剩下的七名家丁见状,也红了眼。
他们抄起手里的棍子、鞭子朝着曾闰土和他两个儿子招呼过去。
曾家父子本就被打得没了力气,此刻更是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落下。
屋里传来曾田娥母亲的哭喊,田娥本人则死死扒着门框,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爹!哥!”
田娥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想冲出去却被母亲死死拉住。
“别去啊娥儿!去了也是白搭!”
母亲哭着把她往屋里拽,“那姓张的就是个畜生,你要是被他抓走,你就彻底完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黑马踏雪而来。
在院门口猛地停下,溅起的雪沫子溅了几个家丁一身。
王白翻身下马,一手将曾秀丽扶下来。
目光扫过院里的狼藉——倒地哀嚎的家丁、满身是伤的曾家父子、哭喊的妇人、还有被母亲拽着却满眼倔强的曾田娥。
“张员外是吧?”
王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张员外被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镇住了,见他穿着边军军服,身后背着长弓,腰间佩着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