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师爷提醒,张员外眯着眼睛,手指摩擦着鸟笼边缘。
孙百户可是辕营的人,是正六品官职。
并且,孙百户贪财,他给个一二百银子去惩戒一位小小的旗长岂不是易如反掌?
“嗯,就这样子办,师爷,你速速找人写信给孙百户送去”
黄县令话音还未落下,外面传出敲鼓声,一位手下便急匆匆赶来,
咚咚咚!
“县令,不好了。”
“一位自称是山字营王总旗长,来我们衙门击鼓鸣冤!”
一位差役连忙赶来后院,慌忙抱拳道。
能让总旗击鼓鸣冤,必定是有大事情!
“他小子还敢先告我!”
“他怎么敢的啊!”
张员外豁然站起,眼睛瞪大,又惊又怒。
他本想让县令帮他找回公道,结果那厮竟也来了?
他想做什么!
不一会,张员外就隐隐感觉到大事不妙!
“总旗?你不是说他是旗长吗?”
黄县令一愣,脸色一变,厉声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要让我治一个和我官位一样大的朝廷命官?”
一个小旗长事情还好解决,但总旗,可是和他一样是朝廷七品官员啊。
张员外脸色慌张,连忙道:“总旗?我我我不知道啊,要是表兄愿意帮我摆平这事,我愿意给五百两银。”
“行,我现在去升堂!”
“威——武——”
公堂上,两侧站着差役,水火棍不断敲击地面,发出闷沉的声音。
王白站在双手抱胸,背后背着长弓,腰间的大刀泛着寒光。
曾秀丽和曾田娥站在王白左右两侧,曾家三父子则站在王白身后。
黄知县一拍堂木,看了眼王白,“来者何人?”
“山字营总旗,王白。”
王白的声音不卑不亢,声音在公堂内回荡。
黄知县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只见这青年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浑身透着一股边军的悍气,这让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按理说,总旗和县令同为七品官。
他无权堂审。
但想到张员外许给他的五百两银子他,又强自镇定下来。
黄知县再次一拍堂木,道:“王总旗,你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王白上前一步,沉声道:“黄县令,我要状告张员外强抢民女!”
说罢,他侧身示意曾田娥上前。
曾田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紧了曾秀丽的手。
在曾秀丽鼓励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人,民女曾田娥,民女已通过秀丽姐与王总旗订了亲。可那张员外,竟派人上门强抢,还打伤了我爹爹和哥哥!求大人为我做主!”
曾田娥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见状,一旁的曾家父子也纷纷点头,将身上的伤展示给众人看。
黄知县眉头微皱,看向张员外。
只见张员外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道:“大人,这是污蔑!我明明给了曾家二十两定金,这曾田娥本就该是我的!是这王白半路杀出,强抢民女!大人可要明察啊!”
黄知县一时有些为难,双方各执一词。
若没有确凿证据,还真不好判断。
这时,师爷在一旁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大人,这王白是边军,不可轻易得罪,可张员外这边又许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