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想听她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
可电话响了又停又响,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是接通的。
熟悉的提示音又响起,路凛攥紧手机的手都绷出了青筋。
又一次自动挂断,他缓慢的把手机从耳边挪开。
他眼神不聚焦,胡乱的划着手机,在看见许南风名字那一刻,他眼睛一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路凛以为这次也是无人接听的时候,那边传来一声喂。
路凛感觉自己呼吸都快暂停了,小声的叫了一声南风哥。
那边沉默一瞬,电话立马被挂断了。
路凛脸色一变,手忙脚乱的重新拨了回去,可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他的心在那一刻沉入谷底,拳头狠狠砸上了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好像有根弦在他脑子里绷断了,他脚踩油门一路狂飙回了别墅。
如果现在他还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真的蠢了。
可是他不信。
许南月怎么可能丢下他,她不是早就盯上他然后才资助他的吗。
她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算沉没成本她也不可能丢下他。
更何况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假装情侣。
他用了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可下车时凌乱的步伐还是显示出了他的慌乱。
路凛脚步生风走进别墅,看见空无一物的鞋柜时,他愣了一秒就上了楼。
他推开了许南风的房间、衣帽间、画室,每推开一间房那颗心就更沉一分。
四面雪白的墙映在他的眼里,他退出门无助的靠在栏杆上,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转身那一瞬间他朝楼下看去,才发现别墅已经没有了一丝许南月的痕迹。
心底的那个猜想越发肯定,他无力的垂下头,给最后一个希望打去了电话。
“莉莉姐,你能联系上许南月吗?”
涂莉莉是许南月最好的朋友,她的一切她都知道。
路凛耐心等了很久,那边才开始说话。
“怎么了?她要结婚了没给你发邀请函吗?可能是她忘了,我给你发一个。”
话落,电话立马就被挂断了,路凛那么多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没多久涂莉莉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路凛不用点开也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可他还是不死心的点开了。
看着熟悉的人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路凛呼吸一窒闭了闭眼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他紧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偏头眼泪一连串的砸在了地上。
路凛现在才终于意识到,许南月是真的不要他了。
她不是非他不可,她要结婚了。
只是想一下许南月会和别的男人走进婚姻殿堂,路凛的心就抽着痛。
他用力捶着胸口,希望那里可以好受一些。
可越捶他的呼吸却越艰难,疼的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他缓慢的滑落在墙边,脑子里疯狂想着怎么办。
他不信许南月这么快就能放下他,明明一周前她眼里的爱还汹涌的让他欢心。
不过一周时间,她怎么会就转头要和别人结婚了。
一定是家里人逼迫她,要让她去联姻。
只要他去找她,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路凛心里重燃希望,他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
许南月不喜欢思思,等思思出院他就把她送走。
她喜欢海边,那他就在全世界所有的海给她办无数场婚礼。
只要她回来,他所有的名和利都可以不要,他只要她。
想好了一切,路凛立马订了机票,然后回房收拾东西。
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他拿了几件衣服就收拾好了。
最后他看了眼那个上锁的柜子,思索着里面的东西还要不要。
那个日记本是当初他最痛苦那段时间写下的东西。
里面虽然都是对许南月的恨,但他想了想也不失为一个纪念。
所以他还是打开了柜子,可锁开的那一刻他却愣住了。
柜子里不止有日记本,还有一本结婚证。
他看了两秒才疑惑的拿起来翻开,却在翻开那一秒静止了。
结婚照上的人竟然是他,而另外一个人是阮思思。
路凛反复的看了好几遍,发现这结婚证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他没有和阮思思拍过结婚照,更没有和她领证。
他只思索了片刻,脑海里突然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他把结婚证紧紧攥在手心,马不停蹄的开车去了医院。
结婚证上的人是他们两个,能是谁做的毋庸置疑了。
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放进了他上锁的柜子。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他真的想再给自己一百个耳光。
阮思思的手术已经做完了,他熟练的快步去了她的病房。
小小的病房里站了四五个人,一时还有点拥挤。
路凛刚要推开人群,就被一个暴躁的声音定在原地。
“你真是个废物,到底会不会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