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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处理好一切,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联系了一直被季归舟压着的竞争对手以及早就看不惯他作风的艺术基金会。
季归舟能有今天,少不了我的功劳。
他第一台好的相机,还是我给他买的。
那时候,我花费了多少人脉给他拉资源,又熬了多少夜给他做策划案。
现在该他还给我了。
我把我手里握着的他最早那几个成名作的半数版权和代理权全部低价卖了出去。
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很快,季归舟就尝到了苦果。
谈好的美术馆个人作品展,被悄无声息地取消了。
合作了多年的相机品牌官宣解约,时尚杂志掌镜的封面拍摄临时换了摄影师,就连他工作室预约的客片,都纷纷要求退款或者改期。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与此同时,互联网上悄然掀起了一场风暴。
那些“温馨”的游乐园照片、季归舟深夜出入白素月住所的偷拍、他抱着何烟烟宛如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那天我录的两人争吵的录音
这些铁证如山的物料,被匿名账号精准投稿到各大八卦论坛、社交媒体和行业内部群聊。
知名摄影师季归舟人设崩塌
原配丧子当日,渣男携模特小三母女游乐园狂欢
模特白素月知三当三录
热搜炸了。
骂声此起彼伏,以前夸他多狠,现在骂他就有多毒。
品牌解约,合作全停。
他的社交账号底下,几分钟就能刷出上万条辱骂。
记者天天堵在他的工作室和白素月住所门口,甚至还被泼了红油漆,“人渣”“去死”写满墙壁。
他和白素月,成了过街老鼠。
看到这一切的我,心情止不住的舒爽。
“沈明烛,我的版权是不是你卖出去的?你有什么资格卖?网上那些东西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个毒妇!你非要毁了我吗?!”
面对他无能的咆哮,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轻蔑开口:“季归舟,你现在的声音,真难听。”
电话那端的咆哮突然卡壳。
我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资格?我当然有资格!需要我提醒你吗?你那些成名作的创意草案,是在我家客厅的桌子上,用我的电脑写出来的,版权转让协议上,白纸黑字,有你的签名,也有我的。需要我拍给你看吗?”
“至于想不想毁了你?”我轻笑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不是想毁了你”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告诉他:
“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体验你珍视的一切也在我手中冷却的感觉!”
“毁掉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和下作行为。而我,只是那个负责揭开盖子的人。”
“对了,”
我仿佛刚想起什么,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你偷偷用工作室公款给白素月买包、买房子的流水账单,我觉得税务部门可能会很感兴趣。你猜,如果你因为偷税漏税进去了,你的白月光会不会等你?”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再等他回应,只是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
“季归舟,好好享受你亲手造就的地狱吧。”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看着安安的笑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关闭了所有社交平台,重新回归我的工作,重新拿起我入殓的工具。
这双手,能送逝者体面离开,也能为我的安安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