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欢咬了咬牙,忍不住说轻声出心里那句:“你好sao啊。”
“谢谢夸奖。”
祁妄生像是得逞一般勾唇,撑在门上的手向下滑着绕到她腰后,撬开她握紧门把的指节。
指腹刚擦过她手背,便骤然一顿,低声“嘶”了一下,眉眼轻蹙。
他抽出手,掌心向上,将伤口暴露在白听欢面前,咬得不浅,牙印周围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蔓延。
祁妄生双眼像裹着水光的黑曜石,半真半假地说道:
“好疼啊,咬这么狠,姐姐是不是该赔我点医药费?”
开着灯的情况下白听欢这才看清,的确下嘴有点重了,但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在给她下套呢。
她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蹙眉盯着他,
“学会碰瓷了?谁教你的,我可没让你擅自进我房间。”
“送你两个字,活、该。”
祁妄生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白听欢有些出神,唇角无察觉地微微扬起,记忆中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此刻重现。
从前她对他说过的话,仿佛隔着时空又远远回响在了耳畔:
“乖小狗,奖励你的。”
“爱当然是有痕迹的,吻痕、牙印、淤青、巴掌印,都算。”
她从不吝啬在他身体上留下痕迹,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没变,本该如此。
“除了姐姐,还能有谁教我?”
祁妄生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目光中,眸光又沉又热,像安静燃烧的蓝色火焰。
越靠近,越炽热。
白听欢被他盯得心里发紧,眼神一闪,仓促地下意识推开他,转身快步走开:
“我去给你拿药。”
祁妄生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几步,闭眼嗅了嗅她转身时扬起的发香,眼睫轻颤。
那只被咬伤的手依然悬停在半空,指节微蜷,像在回味什么般舍不得落下。
他眯起眼看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唇角缓慢上扬,眼底含笑。
果然,她还是心疼他。
与此同时,祁妄生顺带环视了一下这间卧室的构造全貌,视线最终停在飘窗旁边的壁灯上。
不错,是个合适而隐蔽的位置。
他原本没想过白听欢会为了躲他提前回房间,今晚,倒成了阴差阳错的意外之喜。
白听欢从储物间里出来,发现祁妄生正在拉着壁灯的开关,
“你在干嘛?”
“没什么,这灯不错,挺好看的。”
祁妄生没再管壁灯,径直走向白听欢,还没有机会开口,药瓶就顺着抛物线稳稳落在手心。
“呐,自己涂。”
“真凶。”
“嗯?”
“我说姐姐真好。”
祁妄生用棉签沾着药液缓缓抹匀在伤口处,一边时不时抬眸看她。
白听欢忽然想起来什么,警觉地蹙眉问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房间?”
祁妄生不是说自己去洗手间了吗,难道他在她身上安了定位器?不能这么变态吧??
“我不知道啊。”
祁妄生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眼尾还挂着勾人的委屈。
他随手把药瓶搁到一旁,懒懒起身,一把揽住白听欢纤细的腰,声音低哑又轻柔地贴在她耳边撒娇:
“怎么办啊,姐姐……还是好疼。”
白听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泛红,整个人像是被灼了一下。
她最受不了祁妄生这副有点低又黏的语气,也最拿他这种腔调没办法,脑子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所有多余的思考瞬间哑火。
她别扭地推开他,往旁边退了半步,低声道:
“别装了,昨天打架不是挺猛的?药擦好了就快出去,待太久了人家还以为你进洗手间干什么奇怪的事。”
“耐力好,时长久,不行吗?”
祁妄生好像还很得意似的说出这句话。
听着他脱口而出的骚话,白听欢都险些有点招架不住,视线飘到一旁,无奈叹了口气:
“我真是……”
怕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白听欢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瞪了祁妄生一眼,眼刀飞过去的同时唇语急促:“快,去浴室,别出声。”
“欢欢啊,你睡了吗?”
是陆太太的声音。
她迅速理了理耳侧发丝,遮住颈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扯出一抹温柔笑容开门。
“没呢,阿姨,怎么啦?”
陆太太皱着眉探头往屋里望了眼,语气满是关切:“刚刚屋里怎么有男声呀?好像有其他人在说话?”
“啊……刚刚在跟同事打电话讨论展厅布置的事,开了免提,声音可能有点大了,抱歉吵到您了。”
白听欢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笑容不变,心里却一遍遍暗骂着祁妄生。
那人正一副若无其事靠门偷听的样子。
陆太太没多想,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哎呀,欢欢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别太拼了。女孩子啊,身体最重要,不能跟惟安似的整天只知道忙。”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碗热汤塞进白听欢手里。
“我让李婆专门给你煲的,多少喝点,刚刚看你晚餐吃得少,我想着你是不是因为有陌生人在不习惯啊?”
“谢谢阿姨,我正好饿了呢。”白听欢刚笑着接过,下一秒……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花洒水流汩汩的声音。
空气一瞬凝住。
“欸?那什么声音?”
陆太太眉头一皱,已经微微侧头望向浴室方向。
白听欢心口骤跳,赶紧拉住她的手,强撑镇定扯出笑:“没事,阿姨,是花洒的感应器老出毛病,刚刚靠近自动启动了。我一会儿调一下。”
祁妄生,你等着,她在心里咬牙切齿。
陆太太倒没多疑,反倒一脸认真:“哎呀,这怎么行,不早说呢?明儿我就让人过来修,你别自己凑合。”
“好,谢谢阿姨,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傻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都是应该的。你快进去吧啊,记得趁热喝汤,早点休息。”
“嗯嗯。”
直到门轻轻合上,白听欢才猛地吐出一口气,手里那碗汤都快被她握凉了。
她转身怒气冲冲地推开浴室门,只见祁妄生好整以暇地靠在洗手台边,正勾唇看她。
白听欢瞪着他,语气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
“谁让你出声了?”
祁妄生无辜地望着她,嘴角却悄悄扬着点笑,心里像是被她的反应撩得发痒,甚至生出几分得逞的满足。
他慢悠悠地凑近两步,声音低柔:
“生气了?”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贴到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像只犯错又不肯低头的大狗狗,眼神还故意勾人地望着她,眨巴着眼,一副温顺又贩剑的模样,
“我错了,姐姐要惩罚我也可以。”
白听欢嫌弃地抬手,顺势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
祁妄生却闭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对他而言,倒像是奖励一样。
白听欢脸都要气红了,直接把他往门口推:
“滚出去。”
被她赶出门时祁妄生还恋恋不舍地回头,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门“啪”地关上前一刻,他才敛下表情,目光一瞬落在桌上的那碗热汤上。
黑豆乌鸡汤,温补益气,常用于……
备孕。
祁妄生指尖顿了顿,眸色一暗,眼神里闪过一瞬细不可察的沉沉光芒。
看来……有些人这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垂眸收起刚才的一脸小狗模样,眉目瞬间变得冷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