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戒指收到了吗?做的是不是特别好看!完全一比一还原你的设计图纸,保准季淮川感动得稀里糊涂的,我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姜书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下意识了接听闺蜜左芋的电话。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包间里也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女声:“我知道你没有和姜书乔睡过,三年了,你心里根本没有她。”
另一道男声属于姜书乔的未婚夫,季淮川。
“江小姐对我床上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
他语带讥讽,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姜书乔喜欢季淮川六年,对他的任何变化都了如指掌,所以她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在意。
不多,但面对她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的波动。
季淮川,被号称为京圈内最强富三代,创立的万乐集团短短十年创收千亿美元,他本人却是出了名的性情凉薄,清贵禁欲。
圈里人说笑:就算万乐集团一夜破产,季淮川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和姜书乔明天就要领证,成为合法夫妻的季淮川,正在和他的前女友私底下在包间里单独交谈,说的还是和她之间这么私密的事。
江姗姗昨天回国,姜书乔现在才知道的这件事,季淮川却已经和她联系上了。
江姗姗:“承认吧,淮川,你放不下我。”
她的语气笃定自信。
姜书乔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着门把手,推出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正好能让她看见季淮川。
他手握着酒杯,神色冷淡。
下一秒,江姗姗走到季淮川面前,倏地往他腿上一坐。
姜书乔的心像被蜜蜂的刺给蜇了一下,瞬间刺痛,紧接着就是满心的灼伤酸胀。
他没有推开她。
“乔乔?你没事吧?”
左芋没听见姜书乔说话,疑惑中带了担心。
姜书乔松开了手,缝隙合上,却发出了咔嚓地一声响。
季淮川蓦地将江姗姗推开,望向包厢的门,声音冷肃:“谁?”
外面没有声音,也没有人进来。
季淮川无端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起身过去。
江姗姗拉住了他的袖子,“别走。”
“就算你要和姜书乔订婚,那也该让我见见小果冻吧,她也是我的女儿!”
姜书乔就站在门口。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却在听到提及小果冻时骤然一滞。
里面也陷入僵局一般的沉默。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此时尤为沉重。
季淮川曾跟她说过,小果冻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是他收养的女儿。
小果冻一直不愿跟她亲近,但姜书乔爱屋及乌,认为只要相处时间久,总有一天小果冻会接纳她。
原来,不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小果冻是季淮川跟江姗姗的孩子,所谓收养,只不过是撒谎的幌子。
恍惚之间,她听见里面传来季淮川的回应。
“好。”
……
姜书乔跌跌撞撞离开,不敢回头。
最后留存的那一丝以为是她想多了的念想,碎得彻底。
她觉得心口胀痛得紧,想要找到一处宽阔安静的地方缓解。
可是脑子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撞到人不知道道歉?”
一道略带不耐的嗓音兀自从头顶响起。
姜书乔仰起头,迎面而来的是混着烟草与雪松的凛冽气息,恍然回过神。
面前的男人伸手扯散西装内衬本就没扣好的领子,领口微敞,白皙漂亮的锁骨要露不露,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眸子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她,眼尾的黑痣都像带着钩子般桀骜。
“不是明天就要办喜事的季家小媳妇么,脸色这么差是撞鬼了?那多不吉利。”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但说话的尾音拖曳慵懒,总夹杂着让人不舒服的微讽。
特别是说“季家小媳妇”时,欠得让人想扇他五百巴掌。
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了最讨厌的人。
封烬。
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却根本合不来。
京圈里唯独姜家是从江南迁来,姜书乔自小受长辈耳濡目染,被教导女子应娴静温良。
然而京圈背景最深,也最不好惹的封烬却乖戾不驯,跟她是两个极端。
他看不惯她,她也一样,两人认识十二年,也针锋相对了十二年。
姜书乔对任何人都能做到端庄大方,除了封烬。
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他太讨厌。
她纤细身姿被黛色旗袍裹着,愈衬得人纤细易折。
巴掌大的尖脸如瓷如玉,眉心弯蹙,缀着空洞的双瞳。
但即便姜书乔显露柔弱的姿态,封烬却也很了解姜书乔的表里不一。
都是装的。
封烬眸色微暗,“哑巴了?”
换作平常姜书乔高低得回讽她两句。
姜书乔现在却没心情理他,失魂落魄般蹲下身去捡掉落在地的的手机,以及飘落到的远处的……一张检查报告。
她手指刚触碰到纸张,一双青筋分明的手背也映入视线。
姜书乔心猛地一沉,“你放手!”
不料封烬反而攥住了检查报告,眸光掠过白纸黑字,顿了几秒。
姜书乔趁机将孕检单夺回来。
封烬将视线从空荡的掌心,转移到垂着头整理挎包的姜书乔身上。
他语气低沉,带着不明的意味:“随身带着医院的检查单,还撞我身上,想碰瓷我啊?现在这种手段可不高明。”
听到这奚落的话音,姜书乔手上动作也没停。
封烬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脸多具有迷惑性,嘴就有多毒,从小到大说的都是姜书乔不爱听的。
“您说笑了,谁敢碰瓷烬爷啊。”姜书乔低眸,声音温柔轻软。
封烬面色一沉,“称呼谁您?说我老呢?”
明明就大她三岁。
姜书乔心乱如麻,没有应付他的闲心,低着头收拾完,起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封烬视线捕捉到了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鹿,要抓住她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他也没说什么,她就委屈上了?还要哭不哭的。
是因为……
怀孕?
刚刚那白纸黑字的检查单,分明是一份姜书乔的孕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