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到派出所。
不顾警察在场,我爸妈情绪激动,我爸眼中喷火,恨不得一拳打死时妈妈。
“你个天煞孤星!克死了你家人,又来害我女儿!”
“道貌岸然的人贩子,学校要开除她,判她进监狱!”
时妈妈搂着我,眼眶红红,身子不住发抖。
我看也不看他们,心疼地抱着时妈妈。
警察拉开我爸,威胁道:“你再在警察局闹事,先把你拘留了!”
他这才收敛,却依旧愤怒地盯着时妈妈。
警察问身为当事人的我:
“时月,按照他们的说法,你走失时十岁左右,也是记事的年纪了,你还记得他们吗?”
面对爸妈的一脸期待,我依偎在时妈妈怀里:
“自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妈妈长大,不记得他们这号人。”
我妈崩溃地瘫在地上:“李余,你再想想,我真是你亲妈!”
我爸指着时妈妈的手指不住颤抖:
“肯定是她虐待我女儿,吓得她不敢说实话!警察,你要严查!”
记忆里从未掉过眼泪的时妈妈,此时眼泪在眼眶乱颤。
“你说孩子跟你们走失了!怎么走失的?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们找过!”
我爸妈瞬间哑火,突然沉默了,我妈底气不足的说:
“那年火灾,李余没救出来,我们还以为她不在了……”
我冷笑道:“你们的女儿早在那场大火里死了。”
我妈嚎啕大哭地上前抱着我:
“孩子,你就是我的女儿!你不懂母女缘分天注定,就算中间隔着杀千刀的人贩子,妈也能再找到你!”
她哭得抓马,仿佛演琼瑶剧,却只字不提,他们为了救狗,丢下我逃生的事。
我爸抡起拳头很不得打时妈妈。
“天煞孤星的寡妇!你没孩子,就偷别人家女儿!警察同志,人贩子必须死刑!死刑!”
时妈妈的伤疤被赤裸裸地揭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晕过去。
我护在时妈妈身前,“你们两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
我爸妈脸色煞白,指着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没有人知道李唯一不是亲生的,我刚刚心急,把自己给暴露了。
好在警察及时叫停了这场闹剧。
“都别吵了!你们公说公有理,不如直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时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犹豫,我冲在前面替她说:
“凭什么?谁有问题谁举证,我又不怀疑自己的身份,凭什么跟他们做亲自鉴定!”
想到身上留着跟他们相同的血液,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警官一愣,觉得我说得在理。
目光转向爸妈:“那你们有证据证明吗?”
“疤!我女儿小时候被咬伤过,她身上也有一条疤,跟我女儿一模一样!”
我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居然好意思提那道疤。
小时候,他们明知李唯一的宠物狗认生又爱咬人,却还是要我去喂它。
被咬伤后,他们非但不带我去打狂犬疫苗,还听信李唯一的诬陷,觉得我虐待小狗。
被咬伤后,我烧了三天三夜。
还是幼儿园普查,老师把我报了上去,他们才不情不愿地带我打针。
我冷笑一声,假装询问道:
“小时候磕磕碰碰的,谁身上还没个疤,你女儿身上疤怎么来的,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她。”
我爸妈瞬间哑火,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