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我”陆聿舟想上前一步,却被我身边的伙伴拦住了。
一个叫阿杰的男生,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脾气火爆,早就看陆聿舟不顺眼了。
“你就是那个姓陆的混蛋?”阿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充满敌意。
“安然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还有脸找上门来?我看你就是欠揍!”
说着,他扬起拳头就要挥过去。
“阿杰,住手。”我开口制止了他。
我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和事,打扰到我平静的生活。
阿杰不甘心地收回拳头,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瞪着陆聿舟,和其他几个伙伴将我护在身后,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墙。
陆聿舟看着这副场景,心如刀割。
曾几何时,那个将我护在身后的人,是他。
可现在,我身边,早已有了新的守护者。
“安然,我们谈谈,好吗?就几分钟。”他几乎是在乞求。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一处僻静的礁石旁,海风吹拂着我的发丝,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安然,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沙哑。
“前世,是我混蛋,是我被向思思蒙蔽了。”
“你失踪的那三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思念里。是她,是她一直在迷惑我,扭曲我们的过去,我才会我才会那么对你。”
他试图解释,试图为自己开脱。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然,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
“陆聿舟,”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必再说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向思思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你过得好不好,也与我无关。我现在之所以愿意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不会原谅你,也永远不会和你再有任何可能,我只希望,你回到你的世界,去过你的生活,我们从此,再无交集。”
我的话语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斩断。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不安然,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痛苦地摇头,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上了泣音,像个无助的孩子。
“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好了吗?你全都忘了吗?”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
“我记得高二那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趴在课桌上起不来,是你偷偷跑出去,给我买了药和热水,还把你的羽绒服盖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
“我记得大一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紧张得同手同脚,走路差点摔倒。”
“你亲手给我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我却戴了整整一个冬天,到现在还好好地收在衣柜里。”
“还有你为了给我过生日,学着做蛋糕,把自己弄得像个小花猫,脸上手上全是面粉,却捧着那个烤糊了的蛋糕,笑得比星星还亮”
陆聿舟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仿佛现在的每一次回忆,都会化作一把尖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安然,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
他抬起头,泪水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滑落:“你刚被向家认回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教室门口。”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可我看到的,是你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或许是在你为了维护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和那些欺负我的人争辩时。”
“或许是在你发现我胃不好,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我带一份热粥时,又或许,只是因为那天阳光正好,你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我的世界就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