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胡说,证据在此!”我示意赵铁山打开木匣。
第一件证物,是那本被烧得残缺的账册。
“此乃柳家与敌国交易的账册,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二十万两黄金的交易!而收款的信印,正是东宫之印!”
谢明羲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第二件证物,是几封截获的密信。
“此乃柳成业与敌国主帅的通信,信中详细描绘了我雁门关的防御弱点!”
第三件证物,是几个被收买的叛徒的供词。
“这些人,都指证柳成业,是幕后主使!”
证据一件件呈上,柳成业已经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谢明羲浑身冰冷,他想辩解,却发现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我看着他,缓缓地站起身,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陛下,臣妹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我的目光,落在了被紧急传召上殿,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柳如烟身上。
“请陛下,验证柳侧妃头上这支金簪。”
我的声音冰冷如霜:“臣妹听闻,此簪乃太子殿下所赠,用料奇特。而我大周武库之中,恰好丢失了一枚用赤金所制的虎符。臣妹恳请陛下,命工部巧匠当场验证,此簪,是否就是那枚失踪的虎符!”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柳如烟发髻上那支此刻看来无比丑陋和罪恶的金簪上。
皇帝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死死地盯着谢明羲,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来人!”皇帝的声音都在颤抖,“给朕验!”
工部的老工匠被传上殿,他只看了一眼,又用手掂了掂,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此簪的材质、重量、以及上面残留的微小龙纹,与与失踪的虎符,分毫不差!”
“轰!”
谢明羲的脑子彻底炸开,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儿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逆子!!!”
皇帝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他指着自己最疼爱、寄予厚望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气急攻心,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传太医!快传太医!”
金殿之上,乱成一团。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瘫倒在地的谢明羲和柳如烟,看着那支掉落在地,沾染了尘埃的金簪。
我对着兄长的牌位,轻轻地说了一句。
“哥,看到了吗?”
“你的仇,我报了。”
皇帝被救醒后,下达了雷霆震怒的旨意。
吏部侍郎柳成业,以通敌叛国罪,判满门抄斩,三日后行刑。
侧妃柳如烟,以妖言惑主、祸乱国本之罪,赐白绫一条,即刻绞杀于东宫。
而太子谢明羲,废黜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三皇子谢明渊,因揭发有功,临危不乱,暂代太子监国。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从金殿回到将军府,脱下那身沉重的孝服,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青衣。
我亲自为兄长擦拭了牌位上的灰尘,点上一炷清香。
大仇得报,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心中空落落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