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被母亲那声非人的惨叫和父亲的悲鸣惊动,纷纷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庭院里的惨状时,立刻有人报了警。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这个午后的宁静。
警察封锁了现场。
法医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从地下室里,抬出了一具用白布覆盖的担架。
尽管盖着白布,但那不规则的形状,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底下是何等残破的景象。
母亲被救护车拉走了,听说是因为过度刺激,导致了严重的精神创伤。
父亲则像一具行尸走肉,被警察带回警局问话。
周晴和那个跑了没多远的黄毛阿豪,也作为重要关系人,被一同带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小区,乃至整个城市。
第二天,我的好友林晓,那个两年前曾来找过我的女孩,也闻讯赶来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高中生了。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
原来,她真的成了一名人民警察。
当她看到从我家拉起的警戒线,当她从同事口中得知地下室里发现的那具白骨,就是失踪了两年的我时,她崩溃了。
这个坚强的,在警校经受过无数严酷训练的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恰好此时,做完笔录的父亲,被两名警察搀扶着,从警车上下来。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三十岁。头发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林晓看到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冲了过去。
“周叔叔!”她赤红着双眼,一把揪住父亲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质问,“是你!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晚晚!”
周围的邻居和警察都惊呆了。
“两年前!我来找晚晚!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们说她自己离家出走了!你们说她去赎罪了!”
林晓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父亲的胸口。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晚晚那么乖,她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可我信了你们!我以为你们只是太伤心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竟然竟然把她锁在地下室!”
“她给你打电话了吗?她求救了吗?她被关在里面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她饿了怎么办?她病了怎么办?”
“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你们亲手杀了她!你们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