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陈医生来别墅的次数变多了。
他总是借口给谢文检查身体,然后偷偷给我带一些止痛药和营养剂。
他成了这个冰冷的房子里,唯一会对我露出善意微笑的人。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林薇的眼睛。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宣示主权。
那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发呆,胃疼得厉害。林薇和她的朋友们走了过来。
“秀秀表妹,听说陈医生最近总来找你啊?”
林薇笑着问,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可别多想,陈医生是文哥专门给我请的家庭医生,他对我可上心了。”
她身边的朋友附和道:“就是,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有的人啊,就是不知好歹,看人家陈医生年轻有为,就想攀高枝呢。”
我没有理会她们,转身想走。
“站住!”林薇叫住我,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李秀秀,我不管你以前跟文哥是什么关系。现在,他是我的。”
“你一个又穷又哑的乡下土包子,别痴心妄想了。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根本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要跟她抢什么。
我知道,谢文从小文变成了文哥,好些事就不一样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的路。
谢文的公司要举办一场重要的商业酒会,这次酒会关系到他能否拿下和林氏集团的一项关键合作。
林薇作为林董事长的独生女,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破天荒地对我示好,非要谢文带我一起去。
“文哥,带上秀秀吧,让她也见见世面。总把她关在家里,多可怜啊。”她挽着谢文的胳膊,说得情真意切。
谢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答应了。
张妈给我找了一件她女儿穿剩下的旧礼服,款式老旧,颜色暗沉,穿在我瘦骨嶙峋的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酒会现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我跟在谢文和林薇身后,像一个可笑的影子。
林薇像只骄傲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文哥的表妹,从乡下来的,人很老实。”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和猎奇。
我却平静地点点头,她以为这能伤到我,实际上我早就习惯了。
也懒得计较。
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是林薇父亲的重要合作伙伴,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哟,这就是谢总的哑巴表妹?长得还挺清秀。”他伸出油腻的手,想来摸我的脸。
我惊恐地后退,他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我慌乱中挥手格挡,不小心打翻了他手里的红酒杯。
深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了他浅色的西装上。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的!你个哑巴,还敢动手?”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