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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瑶跟着黑衣人进了皇宫才知他是令人闻风丧胆地摄政王。
她趴在御案上看着秦疏白批阅奏折,怎么看也觉得他不像外界传闻那般不堪。
见她发呆,秦疏白停笔看向她:“瑶儿可是发现本王的好了?”
她连连摇头:“谁说我看你了,我就是想不通你竟然会是摄政王?更没想到你就是大师口中的我的贵人。”
秦疏白托腮宠溺道:“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司瑶瞪大了双眼:“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霁初、黎白、疏影、秦风你都认识吗?”
司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点印象。”
男人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小迷糊,什么时候记起我了,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
熟悉的动作让司瑶一愣。
她乘胜追击:“那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也没关系,毕竟我们还有整个余生的时间。”
“你真打算把传国玉玺交给秦淮安吗?”
“还政诏书都当着祖宗的面宣读了,这哪还能有假?”
司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真舍得放弃这无上的权利,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皇权交给他?”
“当初先帝就是怕他继位后滥杀无辜,所以才把朝政大权交到了我的手里,如今他变得成熟稳重,我也是时候该解甲归田了。”
话毕,他突然凑近她:“我怎么觉得你不想让他称帝啊?”
司瑶当然不想秦淮安如愿。
司府上下为把他扶上太子之位遭受了灭门之灾,她自己也被他送进怡春楼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作恶多端,凭什么还能获得一切。
可即便被识破司瑶也不肯承认:“哪有?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罢了。”
秦疏白把她搂进怀里:“没什么值不值的,我从始至终所求不过一个你罢了。”
突如其来地表白让司瑶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人对她这样吐露过心意。
不过终究是逢场作戏罢了。
在她发愣的时候,男人的誓言再次传来:“你放心瑶儿,我绝不会背叛你,我会用余生弥补你所受到的创伤。”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越发浓烈,他好像和她记忆里的无数人影重合,却始终看不清脸。
“你”
不等她完全想起来,史官走了进来。
“启禀摄政王,太子殿下来了。”
秦疏白挑眉一笑:“他倒是挺准时的。”
他看向司瑶:“要不你猜猜,皇位和你,他会怎么选?”
司瑶推开他:“这还用说吗?从他选了叶琳琅那一刻起,结果不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我看不尽然。”
司瑶退到内殿,秦淮安也走了进来。
短短半月,他周身死气沉沉,再也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眼下乌青一片,眸中死水一潭,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
司瑶看到只想说活该。
可得偿所愿本应该是高兴的事,秦淮安神思却始终游离,直到秦疏白把玉玺交到他手上他才回过神来。
“淮安近日是否操劳过度了?”
“皇叔说笑了,我就是在殿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环顾了一圈:“不知宣德殿内的贴身女官可是换了人?”
秦疏白下意识的看了眼内殿,笑道:“最近确实换了个女官。”
“难怪。”
秦淮安点头,贪婪地嗅着这独属于司瑶的味道。
他记得这是司瑶身上最喜欢熏的香,如今再想闻已经是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