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沈屿爱我入骨,这是整个江城都知道的事。可他书房药箱最底层那盒没拆封的安胎药,却在无声地告诉我,他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结婚三年,我们恩爱缱绻,唯独在孩子这件事上成了奢求。我曾以为他和我一样遗憾,直到我发现这个秘密。那盒药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扎在我心上,提醒着我看似完美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傻傻期待着未来的小丑。
1
阿黎,快来,我给你炖了你最爱的乌鸡汤。
沈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放下手中的设计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带着药材味的香气。
三年来,他总是变着法地为我调理身体,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朋友们都羡慕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个把我宠成公主的男人。
我曾也这么以为。
直到上周,我在他书房找创可贴时,无意间碰倒了那个他从不让我动的药箱。
东西散落一地,在一堆寻常的感冒药和胃药底下,一盒包装精致的药盒赫然映入我的眼帘。
固肾安胎丸。
我捏着那盒药,指尖冰凉。说明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适用于气血两亏、肾虚所致的习惯性流产及先兆流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安胎药给谁的
绝不可能是给我。我们备孕两年无果,医生说是我体质偏寒,不易受孕。更何况,我的月事刚刚才走。
我颤抖着手将药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那盒药,就像一颗埋进心里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长出名为背叛的藤蔓,将我的心脏缠得密不透风。
此刻,我看着沈屿端着汤碗,笑容温和地向我走来,那张我曾深爱迷恋的脸,第一次让我感到了陌生和恐惧。
怎么了,阿黎脸色这么差他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满眼关切。
我下意识地躲开,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画稿画久了,有点累。
他没有怀疑,将汤碗递到我面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快趁热喝,我特意让张阿姨去乡下收的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我低头看着碗里浓白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曾经是爱意的证明,如今却像是一种讽刺的施舍。他在用心地照顾着我这个正妻的身体,同时,又在为另一个女人腹中的孩子购买安胎药。
何其可笑。
我强忍着恶心,一勺一勺地喝着汤。
好喝吗他期待地问。
好喝。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阿屿,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场婚姻的真相。
他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的宠溺一如往昔。
可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究竟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女人,是谁
2
夜里,我躺在沈屿身边,第一次失眠了。
身旁的男人呼吸均匀,早已沉入梦乡。我悄悄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我爱了整整七年的模样。从大学校园到步入婚姻,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猜测。是他的初恋白月光回来了还是公司里新来的年轻实习生
无论哪一种,都像一把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轻轻地挪开他搭在我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他的西装外套就搭在沙发上,我记得他今天回来时,顺手将钱包和手机都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我屏住呼吸,摸黑走到沙发旁,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指纹解锁。
我试着用我的拇指,屏幕亮了。他竟然录了我的指纹。
心脏猛地一抽,不知是感动还是讽刺。一个能把你的指纹录入他手机的男人,转头就去给别的女人买安胎药。
我点开他的微信,联系人列表干净得不可思议,除了家人和工作伙伴,几乎没有女性好友。通话记录和短信也一样,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太谨慎了,谨慎到滴水不漏。
我不甘心,又翻开了他的钱包。几张银行卡,一些现金,还有一张我和他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怀里,满眼幸福。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指尖触碰到了夹层里的一张薄薄的纸片。
我抽出来,是一张药店的购物小票。
上面的日期,正是上周三,我发现那盒药的同一天。
消费项目那一栏,赫然写着:固肾安胎丸,一盒。
下面还有一行:阿尔卑斯棒棒糖(草莓味),一支。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从不吃糖,更讨厌草莓味的东西。这一点,沈屿比谁都清楚。
小票的底部印着药店的地址:城西,安仁堂大药房。
那个地方离他的公司很近,却和我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他下班后,特意绕了远路去那里买药。
为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他真是煞费苦心。
我将小票死死攥在手心,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
很好,沈屿。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还是留下了线索。
我倒要看看,你每周固定去呵护的,究竟是怎样一个金枝玉叶。
3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假,打车直奔城西那家安仁堂大药房。
药店不大,顾客寥寥。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正在柜台后整理药品。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走了过去。
阿姨,您好,我找人。
药剂师阿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找谁啊,小姑娘
我……我找我先生。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我们俩的合照,递到她面前,他叫沈屿,大概这么高,穿西装。他昨天是不是来过这里他给我买了药,但忘了告诉我怎么吃,我打他电话又关机,心里着急。
我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心里紧张得打鼓。
阿姨凑近看了看照片,随即笑了起来,哦,是沈先生啊!我记得他,一表人才的,对老婆又好,我印象深着呢。
我的心一紧,故作轻松地笑道:是吗他跟您说什么了
他没多说,就说他太太怀孕了,身子弱,医生让吃这个安胎。阿姨指了指货架上那款我再熟悉不过的固肾安胎丸,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每周三下午准时来买,风雨无阻的。
每周三……
原来,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持续了很久的习惯。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脸上却还必须维持着幸福妻子的模样,哎呀,他就是太紧张我了。阿姨,他昨天除了买药,还买了别的吗
买了买了!药剂师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还买了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他说他太太啊,从小就怕吃药,每次吃完药都得含块糖才行。你说说,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被他给宠坏了。
阿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
怕吃药,爱吃草莓味的棒棒糖……
那个女人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年轻,娇气,被沈屿捧在手心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我呢我独立、坚强,从不在他面前示弱,甚至连拧瓶盖这种小事都自己来。我以为这是体谅,是成熟,却原来,男人更喜欢的是那种会撒娇、会示弱的女人。
我强撑着笑意和阿姨道了谢,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药店。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幸福,不过是建立在另一个人之上的幻影。沈屿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分了双份。一份给了我这个明面上的妻子,另一份,给了那个藏在暗处、为他孕育子嗣的女人。
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茫然和无助。
沈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4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家,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笑靥如花的我,显得那么刺眼又可笑。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沈屿回来了。
他打开灯,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忧:阿黎怎么不开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额头,我没有再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关心。他的演技真好,好到如果我没有发现那些证据,我一定会被他骗一辈子。
我没事,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有点累,今天不想做饭了。
傻瓜,累了就好好休息。他没有丝毫怀疑,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酸菜鱼怎么样你最近不是总念叨着想吃吗
我看着他熟练地拿出手机,准备下单,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疼。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照顾我无微不至,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觉得绝望。
一个男人,要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将欺骗演绎得如此深情
晚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沈屿看出了我的反常,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怎么了今天在公司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放下筷子,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阿屿,我轻声问,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动作一顿,夹着鱼肉的筷子悬在半空。
几秒钟后,他若无其事地将鱼肉放进我碗里,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无辜。
阿黎,你今天怎么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秘密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坦荡得让我觉得,那个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人,是我自己。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真好。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帮你把这场戏演下去。
我拿起筷子,夹起他为我夹的鱼肉,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嚼碎的是我的那颗真心。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对他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婉的笑容,快吃吧,不然菜要凉了。
他松了口气的表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沈屿,你别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周三,我会让你亲手为我揭开谜底。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能让你费尽心思、甘愿抛妻弃子的女人,到底是谁。
5
这一周,我过得像个游魂。
白天在公司,我对着设计图发呆,脑子里全是那盒安胎药和草莓味的棒棒糖。晚上回到家,我要戴上完美妻子的面具,对着沈屿微笑,关心他的工作,分享我的日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对我一如既往地体贴,甚至比以前更好。他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泡芙,会记得在下雨天提前到公司楼下接我,会在我画稿到深夜时默默为我披上一件毯子。
他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曾经让我沉溺,如今却让我窒息。
我甚至开始病态地享受这种伪装的平静,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这最后的温存。
终于,周三到了。
我特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准备捉奸的侦探。下午四点半,我提前溜出公司,打车停在了沈屿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
我看着他的车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熟练地调转车头,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我的心,也跟着那车轮,一点点被碾碎。
我让司机远远地跟着,不能太近,也不能跟丢。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性的疼痛。
果然,他的车在安仁堂大药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药店塑料袋。
接下来,他要去见那个女人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车,呼吸都忘了。我以为他会开去某个高档小区,或者某个隐秘的别墅。
然而,车子却七拐八拐,驶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房都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楼道狭窄。
他的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最破旧的单元楼下。
他提着那个塑料袋,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我愣住了。这里……就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环境如此简陋,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品味。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双腿有些发软。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那个昏暗、潮湿的楼道。他上了三楼,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下,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
我的捉奸现场,比我想象中要寒酸一百倍。
也更让我心寒。
6
门开了,又轻轻地关上。
我站在三楼的楼梯拐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我能听到门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沈屿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再吐
然后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依赖:哥,你来了。今天好多了,就是没什么胃口。
哥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思绪中劈开了一道裂缝。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那扇门前。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我颤抖着,将眼睛凑了过去。
客厅很小,摆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裙,手里正捏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而沈屿,正半跪在她面前,打开那个药店的袋子,拿出那盒我再熟悉不过的固肾安胎丸,倒出温水,柔声哄着她:乖,先把药吃了,吃完就不难受了。
那个女孩的脸,我看清了。
那是一张和沈屿有五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是他的妹妹,林晚。
那个远在国外读书,一年只回来一次的,他的亲妹妹。
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去年春节。她那时还是个染着一头粉色头发、活力四射的叛逆少女。可现在,她剪短了头发,素面朝天,眉宇间满是忧愁和不安。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瞬间拼凑完整。
那个怀孕的女人,不是什么情人,是他的妹妹。
那个需要安胎药的人,是林晚。
那个爱吃草莓味棒棒糖、被他像孩子一样哄着吃药的太太,也是林晚。
我靠在门上,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以为我抓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背叛,却没想到,这只是一场小心翼翼的守护。
我这段时间的猜忌、痛苦、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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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惊恐地朝我看来。
沈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而沙发上的林晚,更是吓得手里的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她看着我,怯怯地喊了一声:嫂……嫂子
7
阿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屿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挡在了林晚身前,那个保护的姿态,像一根针,又刺痛了我。
我没有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晚的肚子,然后又看向他,声音沙哑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怀孕了孩子的爸爸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屿的脸色更加难看。
林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哽咽着说:嫂子,对不起……你别怪我哥,都是我的错……
你先别哭。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屿,你来解释。
沈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拉着我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声音疲惫而无奈。
阿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原来,林晚是两个月前回来的。她在国外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意外怀孕后,那个男人却消失了。她不敢告诉家里严厉的父母,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偷偷跑回来求助沈屿。
她孕早期反应很严重,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开了安胎药。沈屿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在公司附近租了这间小房子,方便每天下班过来照顾她。
爸妈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沈屿看着我,眼底满是歉疚,而你……阿黎,我们为了孩子的事,你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我怎么忍心再拿我家的这些破事来给你添堵我想着,等晚晚的情况稳定下来,等我想好怎么跟爸妈说,我再告诉你一切。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原来,他滴水不漏的谨慎,不是为了隐藏另一个女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原来,他那天的坦然和无辜,不是演技,而是他真的问心无愧。
原来,他买的安胎药,他煮的那些补汤,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是源于他对家人的爱和责任。
而我,却因为一个荒唐的误会,将他想象成一个卑劣的骗子,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他眉宇间深深的疲惫,才意识到,这段时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不只是我。他要一边安抚脆弱敏感的妹妹,一边想办法应对家里的父母,还要像往常一样照顾我的情绪,不让我察觉分毫。
这个男人,他把所有的重担,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疼。
8
我没有哭很久。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还在抽泣的林晚身边,坐了下来。
我从桌上拿起纸巾,递给她,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林晚愣愣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转向沈屿,看着这个让我爱恨交织了一个多星期的男人,轻声说: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回来,买晚晚爱吃的,也买我爱吃的。今天,我来做饭。
沈屿怔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阿黎……
快去。我打断他,我们都需要好好吃一顿饭,然后,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你是她哥哥,我是你妻子,也是她嫂子,这件事,不应该你一个人扛。
沈屿的眼眶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就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我们三个人吃了一顿平静而温暖的晚餐。我没有再追问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只是和林晚聊了很多女孩间的私房话,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她。
回家的路上,沈屿一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阿黎,谢谢你。他低声说,也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不该怀疑你。
不,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是我错了。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坦诚相待,共同分担。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那一刻,我们之间那道因猜忌而产生的裂痕,被彻底抚平了。
生活很快回到了正轨,又似乎有了新的不同。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看望林晚,带她去散步,陪她做产检。家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多了一丝鲜活的期待。
一个月后,我的月事迟迟没有来。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不敢相信的念头,跑到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
回到家,看着那两条清晰的红杠,我捂着嘴,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晚上,沈屿回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根验孕棒放到了他的餐盘旁边。
他拿起那根小小的棒子,先是疑惑,随即瞳孔骤然紧缩。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他扔下验孕棒,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我能感受到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我的颈窝里。
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阿黎,我们有宝宝了……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我回抱着他,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
窗外,月光皎洁。
我知道,所有好的事情,都值得等待。
而我们关于未来的期待,才刚刚开始。